“妹妹别走!不要走,答应哥哥不要走,好不好?”廊璟抱着宁汐颜的双腿,却以为自己抱着的是凤凰仙女,自当初心碎仙灵蜕变以后的月光身影白色长靴,以至于廊璟此刻神识错乱,就连方才他被宁汐颜踢在他胸膛上那一脚将他踹飞出去,都以为是他的仙女妹妹给他踢的,责怪自己当初不该忘记凤凰,喜欢上那只小狐狸,即便那只小狐狸的面容生得跟凤凰一模一样,神情举止也颇有几分相似,而让他误以为那只小狐狸就是凤凰,而让他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就像当初喜欢他的凤凰妹妹一样,情不自禁也深深迷恋喜欢上了那只小狐狸。
但其实……
他并没有认错。
那只跟他朝夕共处甚至是梦里,也要抓紧时间机会不肯放过任何一刻,跟他一起勤修苦练双修功法的小狐狸,本来也确实就是他的凤凰妹妹变得。
可惜。
他怎么也想不到。
她的凤凰妹妹遭受那天雷殛顶和渡劫失败的痛苦之后。
又逢情变。
一旦控制不住自己发起狠来,根本不管他怎么向解释求饶。
也不管……
跟萧史在一起的那只小狐狸,是不是她自己。
只知道……
萧史没有守住对她的真心和誓言。
所以萧史活该被她父王用当初萧史渡劫成仙时最早生长出来的那根仙骨根苗,交给宫廷乐师和玉匠制作打磨出来的那只玉笙刺入他丹田小腹仙元命穴里去。
将他一身仙元全部废除,然后更吹奏着他自己主动交到她手上的那枝玉箫,看他被自己折磨得凄惨哀嚎蜷缩在地上向她痛苦求饶,而她却直接一脚踩在了他身上方才被她用玉笙捅破捣烂的那地方,看着他那千年修行得来的仙元灵力,在她那冷酷无情却愈发显得迷人高贵的脚底下点点逸出溃散逃离,而萧史愈是向她求饶,她就越是难以抑制心底涌出的巨大愉悦兴奋和悲伤,愈是深情迷醉泪流满面地吹奏起那枝玉箫,要他也好好儿体会体会她当初被天雷殛顶那时神魂撕裂魂魄哭号。
那种比被打入地狱十八层万劫不复永不超生,还要痛苦悲惨数千倍几万倍的巨大痛楚和折磨。
她渡劫失败了。
凭什么他却还能自己成仙。
快活逍遥。
还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其他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原谅接受,但唯独这一条……
她绝不容忍。
他对她有丝毫的背叛和欺骗。
也绝不接受。
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图求得她宽恕和原谅的任何辩白与说辞。
他是她的……
无论任何情景下,任何时候都一样。
即使是她自己变成别的女人的样子和身份引诱了他。
让他对她动了心。
也仍是一样。
如今千年已过。
再次轮回。
弄玉手中那只玉笙。
即是现在廊璟肚脐小腹下那枚梨花烙胎记上面悬挂着的那块雏鸟鸾凤玉佩。
而当初萧史交给弄玉的,那一枝以他自身性命仙元所一体修炼出来的。
那枝玉箫又在哪里?
宁汐颜神识脑海里弄玉的意识影响虽然已在她身体里逐渐隐去。
可那些疑问……
却仍徘徊盘旋在她的脑海心里。
只是她自己也感觉有些晕眩迷乱,模糊不清。
难以分辨。
只闻见……
她哥哥身上的麝香味,似乎突然又变得诱人浓郁了几分。
再加上那廊家在这深夜里被吹得摇曳轻晃的盏盏灯火。
倒映在那些铺满了牡丹花瓣花蕊的泥泞水面上。
幽幽寒风。
吹在身上凉嗖嗖得教人身上每寸肌肤毛孔都忍不住战栗发颤。
而廊璟却在这时候。
紧紧抱住了她那一袭襦裙下面,早就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
还在往下。
涔涔滴着水。
不断渗落到她的骨脚背脚腕上面,滑过踝骨脚掌的那两条修长小腿。
却以为……
是他的仙女妹妹。
穿着月华长裙白色长靴,又来向他报复折磨羞辱他来了。
莫名让廊璟也仿佛感受到了。
当初萧史被弄玉吹箫凌辱,并一点点将他体内那根千年仙骨缓缓抽出。
拧断扔下悬崖。
那时萧史身体和心里几乎同时遭受弄玉剥魂削骨一般泄恨凌迟的痛楚和煎熬。
但廊璟却早已不是当年的萧史,也不再是华山仙人。
而只是一介俊秀貌美的平凡儒生。
世家公子。
即便是很痛苦。
也不如萧史那般难以忍受了。
只是仍不免让他扭曲难受,似乎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都被弄玉以凤凰业火烙下了她的印记。
诅咒……
而最显著可见的,便是此刻廊璟肚脐小腹上一枚梨花烙胎记。
所突然产生的莫名变化。
上面仿佛可以看到有狐狸和凤凰不断纠缠撕咬着一头凶恶狰狞骇人恐怖。
巨爪裂天。
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雄武暴戾难以驯服的邪恶赤龙。
不禁让人喟叹恍惚以为,那仙人终究也是凡人,也有着凡人的七情六欲,而她要的就是让他也像那梨花落尘……
让她的仙人哥哥也和她一样。
跌落凡尘。
即便是过了千年万世,他也无法抹去他身上只属于她的那枚梨花烙印。
也是她亲手在他身上,烙下的……
定情胎记。
但那胎记虽然谁都可以看到。
可是那梨花烙胎记上面所浮现出来的画面和景象,却只有宁汐颜才能看得出来。
感受得到……
可即使是宁汐颜也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看到它们。
只有在宁汐颜吹奏笙箫。
将廊璟折磨到难以继续忍受的时候。
仿佛箫史当年被弄玉生生从他体内抽出剥离仙骨以后,以箫史交给她替他代为保管的那枝玉箫吹奏控制。
操.弄。
蹂躏摧残着他的破碎仙魂。
仙骨道心。
那种时候,宁汐颜才能看到那梨花烙胎记上面的每一帧画面和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