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宁汐颜再怎么欺负她哥哥兄长,廊璟倒是也一点儿不生气。
只是羞愧得很。
心里总不自觉有股火气,想找机会就再狠狠报复回去。
也算是给他妹妹一点儿小小的惩罚。
教训。
好让他妹妹也长长记性。
知道他这个哥哥也不是好惹的,哪儿能让她想怎么欺负耍弄都行呢。
那要是让外人看见。
他这个哥哥兄长的面子。
又还往能哪儿搁。
不就是要在自己妹妹身上,找到些做哥哥的感觉和尊严吗?
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但廊璟惩罚一次。
宁汐颜却偏要明知故犯,表面投降认错讨好。
撒娇卖嗲。
向她哥哥求饶雌伏。
可一扭头儿。
该怎么造作还得造作,该怎么胡闹还得怎么胡闹。
而且还就喜欢顶风作案。
愈是在她哥哥心情高兴得意忘形的时候,愈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
她这妹妹也不吃素的。
甭管是荤的腥的,麻的辣的,扒皮儿的没扒皮儿的。
还是烫手的。
烫嘴的。
只要她喜欢乐意。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谁也管不着。
谁也休想来跟她抢。
她哥哥永远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哪儿要不然脏了。
她就给他清理干净。
然后再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妹妹,谁才是真正最在意喜欢他的那个女人。
还有就是……
别总是还跟以前一样。
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
甜瓜桃子。
现在桃子熟了,甜瓜掉了,要么就嘴帮她稳稳地都接住。
要么就用棍子。
竹竿儿。
给她把桃子甜瓜都捅下来,让她吃得又顺口又满足。
吃过了这一回的。
还想下一回。
以后最好陪着她天天都到五里坊去逛街吃东西。
买零嘴儿。
水果。
怎么吃都吃不完。
才好嘞。
廊璟以前虽然也知道,女人只要吃醋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他却没想到。
居然还有像他妹妹这样子的。
他刚扯了句……
别的女人。
也就只是有口无心地,说了句以后开个医馆专门就做。
那些莺陵四洲有名的贵妇名媛、青楼花魁头牌和千金小姐们的生意。
还没反应过来呢。
自己的命根子。
软肋。
居然就被宁汐颜这狐媚子给它拿捏得死死的了。
他知道宁汐颜手上自有分寸。
也并不是真得很生气。
可他又不禁有些担心。
但要一直让宁汐颜这么捏着。
掐着他脖子。
一会儿要真得捏废了……
那可怎么办。
而且。
廊璟一想到他妹妹这般国色天香一身媚骨的祸水红颜就在眼前。
本来还想着以后。
找沈苾君那个疯婆娘去把那饲心蛊的解药讨回来。
再跟他妹妹把早该办的那些事儿。
都尽早办了……
弄了呢。
但谁知道。
本来还以为就能过上的日子,可宁汐颜竟还真是只一生气……
立马就翻脸不认人。
还尽往他命根子软肋。
最要命的地方上头使劲儿掐把造孽的小母老虎。
气得廊璟真想像小狗一样。
跪地上。
跟他妹妹嗷嗷叫唤求饶,最多像小狗似的给他妹妹舔几下脸蛋儿。
磨磨腿。
蹭蹭他妹妹的胳肢窝。
小蛮腰。
只要把他妹妹哄开心高兴了,那他妹妹自然也就不会再跟他计较。
也不会跟他置气了。
可是。
谁让他是她哥哥兄长呢。
要是当哥哥的就这么认怂,那以后这“小母老虎”还不得反了天了。
可廊璟咬牙忍着……
也着实难受。
但宁汐颜居然还坐了下来,端着茶杯,喝起了茶。
廊璟看着他妹妹捧着那茶盏,生怕宁汐颜突然想到什么鬼主意。
把那杯子给摔坏了。
要是那杯子摔坏了,他爹不一定会责怪宁汐颜。
但肯定是不能轻饶了他这个哥哥的。
即便是知道宁汐颜摔坏的。
那他爹也肯定还会说,谁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管好这妹妹呢。
况且这只“小母老虎”……
还是他自己从外头抱回来,非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
在祖祠……
当着那么多廊氏宗亲和廊家的列祖列宗,竟然听了他六叔奶奶的话。
真得“滴血认亲”……
也要把他这小义妹抱回来。
那现在还不都是他罪有应得自作自受,给自己造下的孽。
那不管以后宁汐颜闯了天大的祸事。
当然。
理应……也能是他这个好哥哥来替她承担了。
“哥哥,你说这茶盏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烫了呢?人家刚才明明才往里冲了口凉水呢,可没想到这小茶盏它还是这么烫。都要把人家的手都给烫得疼死了,可人家身上又这么冷,要是一会儿人家把爹爹和娘亲的这一只松香盏给一不小心掉地上摔坏了,那可咋办呀?哥哥你看你平时那么聪明伶俐才思敏捷的,这会儿能不能也替妹妹出出主意,帮人家也想个大鱼鳖和小熊掌兼得,茶盏不烫,妹妹身上也不会觉得冷……一鸟二石……两全其妹的办法嘛。”
廊璟道:“妹妹,什么‘一鸟二石’‘两全其妹’,明明是一石二鸟两全其美才对嘛!让你平时不好好儿念书,你看你又不会了吧……?”
宁汐颜却冷冷一笑,“呵,哥哥正是又犯糊涂了呢。妹妹手里这一只茶盏,再加上哥哥身上那玉佩,可不就是一鸟二石,两全其美……都归妹妹的了吗?”
廊璟,“这……倒也是,只是难免还是让人觉得有失体统……不像话呀。”
宁汐颜啐了一口,抿着茶盏,冷冷轻笑道:“像什么话?需要像什么话?哥哥觉得自己现在又有哪儿……是像话,又有哪儿是不像话的呢?难道哥哥不像话,才教坏了妹妹……的嘛?还是说哥哥心里其实也和妹妹想的也是一样的,不管像不像话,只要哥哥这里……别跟个死物一样,只要它…像活的就行。”
廊璟,“那如果这东西它就是个死物呢?”
宁汐颜笑了一下,轻轻抿了口茶,竟故意凑近到廊璟的唇瓣上面,任由那茶水点点滑落下来,溅落渗进她哥哥廊璟的唇瓣上面舌根里去,“那样更好,甭管死的活的,只要哥哥你的东西,妹妹我死活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