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满心满腹几乎把每一个算盘珠子都捻揉扒拉把玩了个遍。
却不曾料得。
她兄长却并未依她心中所想行事,反而像头被彻底激怒失控的贪狼一样。
直接就扑了上来。
跟恶狗扑食一样,把她挟持钳制在了他的锁骨肋下。
恶狠狠地瞪着她。
眼里……
像有一团沸腾不息的熊熊怒火一样,炽烈燃烧着。
让她感到心中惴惴恐怖惊悚。
惊慌失措。
可却又像一只迷途羔羊一样,只能忍受屈辱任人宰割。
这种始料未及的冲突和意外,让她瞬间如同掉入无底深渊和涵洞冰窟一样。
猝不及防。
她不禁暗暗悔恨自责,羞愤交加,想哭却不敢哭。
想骂又不敢骂。
只能呜呜哭泣着,苦苦哀求她兄长不要伤害她,原谅她。
可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于是乎。
宁汐颜不由心想……
早知如此。
她刚才就不该那么犯贱,故意挑衅激怒她兄长。
害得她现在想后悔。
都来不及。
可她现在双手都被她兄长捆死在了那截横木门栓上面。
即使她想挣脱。
也不可能解得开,她兄长拿来捆绑住她双手手腕儿的那条裤腰带。
更何况。
现在她的整张娇脸都被她兄长的那五根手指挤压得扭曲变形了。
而且。
她嘴里流出来的那些口水。
让她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在她兄长面前那么恶心又下贱的样子了。
宁汐颜的眼泪不停在眼底打着转儿,看得她兄长又是懊恼恼恨。
又是心疼。
怜惜。
可却又愈发悲伤难抑。
害怕恐惧。
唯恐宁汐颜要是真得离开他,那他的整个世界和人生都会顷刻崩塌。
他不能没有她。
但宁汐颜生得实在是太…太过楚楚可怜娇媚可爱。
又太好看勾人。
让人一看就难以自拔心痒难耐。
偏偏她又是他从红香楼那个青楼妓院后面的小巷子里抱回来的。
谁又知道。
她会不会也和她那个人尽可夫一片朱唇万人尝千人骑万人操的娘亲一样,还有其他那些妓院青楼里的妓女一样……骨子里就憋着一股骚浪贱不安分的那种贱样儿呢。
退一万步来讲。
倘若她真得不是妓女生下来的小贱种野孩子,而是戏麝王朝京都皇城麝香城里那褚叶皇室里褚叶延宗跟他儿子褚叶宣怀……具体是谁的种,也根本讲不明白说不清楚的那什么棠荷郡主或者公主。
等她拿到了玉玺。
回到麝香城。
她再回头过来……又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兄长哥哥。
而且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沾亲带故的义兄。
那她又凭什么要继续认,他这个跟她本就陌生殊途云泥相距的陌路人呢。
廊璟因为当初萧史之悲——在他即将渡劫成仙之际,却被弄玉暗中偷折了他的仙骨根苗,致使他虽然渡劫成功做了仙人,可他的仙根气脉一身仙体却被死死拿捏在了弄玉手里,甚至最后还被他小师妹弄玉给下了梨花烙的诅咒情蛊,而因此无论他转世投胎重回轮回多少次,都无法彻底摆脱他心中对他小师妹弄玉的仇恨与怨念……爱意与纠结……乃至与痛苦和自责。
他若当初能渡她一起成仙。
他跟她又何至于此。
生生世世互相折磨报复,在爱与恨的漩涡里循环往复。
永无休止。
这般痛苦与执念……实在让他太过煎熬愤恨和难以忍受。
每次转世轮回……
他都跪天跪地跪月老观音王母娘娘玉皇大帝文殊菩萨地藏菩萨,万分忏悔,不惜磕头认罪,把三生石磕破了血,也一直还往那石头上使劲儿地嗑,只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让他再遇见她了。
宁汐颜……
弄玉却在边儿上,翘着二郎腿,嗑着茴魂香香瓜子儿,就看着他在那儿一直嗑,还故意戏谑调侃嘲笑他,“嗑!对,继续嗑,就这么往死儿嗑!等夫君你把这头都磕破了,把你这破脑门儿上的那点儿血,也流得差不多了,估计三生石还真就能显灵了。这样下辈子你就不会再遇上我了,老娘我也能换换口味儿尝尝别的……”
但弄玉一抬头看见萧史看她的眼神,立马就慌了。
支支吾吾。
想说,又不敢接着往下说……“男人都是啥……啥味儿了!”
“骚婆娘,你……你敢!尝什么尝,你有老子一个还不够你尝得呀?!你忘了当初你把我害得有多惨吗?你还想换换口味儿尝尝别的,那老子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尝尝老子的厉害!不然,你还真以为你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了呢?”
萧史屡屡这样被弄玉引诱上当,一点儿都没有仙人的冷静和克制了。
弄玉被他弄得又羞又怕,可又不敢反抗,只得故意找些藉口来挡着,“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呢。奈何桥上也敢乱来,那么多亡魂等着过河投胎呢,再者说了阎王鬼差看到了怎么办?还有孟婆还在旁边看着呢,你一个堂堂仙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德行不顾……不顾礼节呢。把人家骨头都要……都要拆碎了,哼!方才还说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人家了呢,可这会儿却跟疯狗一样狂躁失态,简直羞死人了!嗯呵……”
萧史却只是冷笑道:“娘子,此言差矣。人间的事那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但死人的事只有死了的人才能看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怪你?谁让你害我不能成仙的,那作为补偿和惩罚,师兄也只有求师妹你想想还有什么法子,能再帮师兄还有你自己一起渡劫成仙了。你说,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再成仙呢,师妹……?!”
弄玉想了想……
却实在也没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来,可她却突然又娇嗔笑道:“呵!这有何难,只不过呢那就要看师兄有何本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