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能不能别再咬了!哥…哥哥脖颈上刚才被你咬的那两道牙印子,这……这会儿还疼着呢。可……可你倒好,不想着怎么赶紧给哥哥止止血,却反而还跟上瘾了似的在哥哥伤口上舔血来了。”
廊璟本来压着他妹妹的后脖颈,让他妹妹给她清理创口止血,可谁知道宁汐颜一闻到她兄长身上散溢出来的血腥味儿,就像正饿着肚子的小花猫撞见了躺在地上受伤打滚儿的老鼠一样,直接猛地一扑上去就把那老鼠死死摁在它那两只猫爪子底下,来回扑腾然后又狠狠一口咬住老鼠的脖颈不动。
直到把那老鼠折腾咬得精疲力尽奄奄一息,小花猫才能一口吃掉它们饱餐一顿。
可廊璟眼中。
他妹妹却似乎比小花猫更让人心生怜意爱怜不已。
即便是被他妹妹咬出血来。
也让他无怨无恨。
甘之如饴。
他却越是忍不住想要……向他妹妹靠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再靠近一些……
隐忍克制。
亦近亦远,若即若离。
心犹忐忑。
而这般情致意趣,却也只有在他妹妹身上方能够得着找得到。
倘若是换了旁的谁来,恐怕也就没甚意思兴致全无了。
外头那些女子纵有着千般好处百种韵致,偏偏却只有这外头捡来的,跟自己最是贴心肝儿无隔阂的妹妹,最能与他这兄长哥哥玩儿到一处。倘是换了别人,便真就一点感觉都琢磨不出来了。
因此。
廊璟方才虽被宁汐颜分别在他脖颈和锁骨那两处猝不及防咬了两口,却也并未怪罪和嫌弃他妹妹,反倒是把他妹妹的后脖颈往自己衣襟里胸口上面压得愈紧也愈用力了,将他颀长白皙的手指如玉弯折扭曲变形,把他妹妹的头发深深嵌入攥紧在他的每一根手指的指缝里面,然后又紧咬着嘴唇假装若无其事地压低着声音戏谑地问宁汐颜:“小妹,跟阿兄说实话,你到底是在给阿兄清理创口,还是偷偷使坏往哥哥的伤口里掺毒撒盐呢?为什么哥哥刚才感觉还好好儿的,虽然疼是疼了点儿,可却也没有现在这样创口糜烂蚀骨钻心地痛啊。”
宁汐颜抬头一笑,不由嗔骂:“哥哥羞不羞人呐。自己心里想着那些变态恶心不干不净的事,却尽只会找这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藉口来欺负人家。哼!人家才没有呢。哥哥可不兴这样无凭无据自说自话地…平白冤枉人家……要让别人知道哥哥私底下竟这样冤枉人家,还欺负人,颜儿怕是打今儿以后哥哥连这廊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吧?”
廊璟冷冷一笑,沉声道:“哦?照妹妹这样说的话,那哥哥以后可是得改过向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喽,是吗?”
宁汐颜道:“哈,哥哥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人家可没这样说哦!可不许……”
宁汐颜刚得意起来……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却突然。
“哥哥,你……你干嘛!!不要,不要欺负这么人家。人家又没有说错什么,哥哥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家。呜呜呜,哥哥不要……坏哥哥……臭哥哥……笨哥哥……坏死了。不可以这样欺负人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哥哥自己故意编排人家欺负自己,却还不许让人家说。呜呜……哥哥不许……不许这样欺负人,人家可是你妹妹,哥哥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家……欺负自己妹妹,呜呜呜……”
宁汐颜在廊璟怀里哭得吱哇乱叫,可廊璟却皱夹着鼻梁紧了眉头。
让廊璟吓得整个人都慌了。
拽着宁汐颜的头发。
就赶忙捂嘴。
“宁汐颜你想死吗?爹娘可就在外头呢,你不知道吗?”
宁汐颜却瞪着眼睛,呜呜摇头……
说不出话。
廊璟却趁机借题发挥,伺机报复,“还说没有呢!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真是身子比嘴都贱的小母狗贱骨头骚婊子,如果刚才不是小妹你故意在你嘴上舌头上面,涂抹了什么下作恶毒卑鄙龌龊的毒液毒汁儿,甚至故意在你口水唾沫里抿出来一些粘液盐巴,让它们附着在哥哥的伤口上面,一点点渗入被你刚才咬出来的血液里面,再让它们像蚂蚁一样钻进哥哥的骨头骨缝胫骨骨节和骨髓里面去,寸寸啃噬折磨哥哥,让哥哥被你折磨得痛苦扭曲病态发狂丑态毕露,你是不是就得意就高兴了?”
宁汐颜想说……自己没有。
可却被廊璟捂住了嘴巴。
只能呜呜哭泣。
眼泪簌簌滚落,脸颊泪流不止,根本一句话也说不来。
廊璟却愈发凶狠狰狞阵痛。
恣意狂躁。
“啊?是吗?小贱种,是不是就这么欺负哥哥,看到哥哥被你偷偷使坏下毒……害得哥哥变成这样卑鄙无耻堕落病态…像是被玫瑰花蛊惑引诱步步沦陷,却又不由自主匍匐在暴雨如注雨横风狂的泥泞泥淖里,望着暴雨中那朵看似娇弱可欺柔弱无助却浑身长刺心如蛇蝎的玫瑰花。
明明心里面充满着恐惧和害怕,却又不得不把自己已经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双手,向前攀爬,向前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