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祢浮!
凭一己之力做到魔界护法的祢浮,元婴期,有惑人心智之能,莫说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徐怀瑾低她一层,就是跨境亦有一战之力。
徐怀瑾甚至不敢回头,生怕面前这人察觉山洞里还有人,只能尽己所能,想方设法将面前这人往旁处引。
抬剑便砍,届时将中间换到右手施起流云剑法,一边砍,一边尽量让碎石落下来堵住洞口。
[完蛋。里头云霓受了伤,白灵娇状态也不好,这回是真的死翘翘了]
[不是,我们这几个小卡拉米,用派这么强的来吗?]
[这个剧情线一直在挑衅我……]
而面前的女子,自然修为不俗,见她招法灵动,反倒眉目一凛,干脆收了神通。从臂间拿出根玉箫作剑,与她过招。
那玉箫并非俗物,碰上这九天玄铁锻铸的重剑劈过去,竟也。半分未折,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砍痕,反倒是那女子抬头惊异的望了徐怀瑾一眼。灵机一动,朝山洞那边,一削砸过去,惊起大块落石。
徐怀瑾趁此空档一剑刺过去,被人躲开,砍伤手祢浮臂,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耳后雷霆乍惊。
[救命,希望她们没事。]
只这一瞬间的怔愣和心有余悸,便被那极易洞察人心的魔女察觉。霎时间。琵琶弦一扫,劲风过处,那洞口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徐怀瑾勉力抵挡,却不住连连后退,退到洞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既出,自不浪费,徐怀瑾撑在地上,用自个儿吐出的血起阵。
[死手划快啊,不然她俩待会儿真死了]
微弱的火焰从地底爬升上来,徐怀瑾有些失望,却忽地瞧见火焰所到之处,魔气竟当真稀薄消失。
可人已经进去了,封住洞口又有何用?三人加起来也抵不过人家一个,岂不是做困兽之争?
徐怀瑾不甘心,于是强行封了周身大穴,一掌拍在胸口,又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再次提笔,那阵竟立刻换了生门。
更可怖的是那东西竟有灵魂一般追上前头的祢浮,如同灵蛇一般爬上她的裙角衣摆,竟将她那无坚不摧的琵琶弦都烧断了几根。
原本白灵娇以为魔女既进,徐怀瑾凶多吉少,却不想这一招比起平日里的火焰还要尖利些,一时间洞口都明亮许多,连同呼吸都顺畅了,脑中也清明。
而此时在看那魔女,伸手一挥,就是怒击反笑,新的琴弦换上了,披上新的黑色披风,脸上逐渐爬起,见过那些魔修类似,更为精致的纹路,冷意纵横。
就算是大宗门的弟子见过的顶多是从人修堕落入魔的修士,哪里见过这十乘十的纯血魔修?还一上来就是个护法,打的白灵娇节节败退。
“纯血魔族。怎么会这样?单她一个,还是四处都进了,不好,宗门宗门怎么办?!”白灵娇金刀都被震出了豁口,硬是不敢松手。若是松手,下一秒那短萧便敲在她脖子上一命呜呼了。
她不能倒,她得活着出去,秘境其余各处呢?金剑宗其她弟子呢?宗门内部的入口有没有被入侵?
云霓那点儿修为在这儿根本就不够看的,一介散修更是没什么法宝护身,白灵娇叫她不出来,她心下却过意不去。
这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出来。双手紧握着剑,死闭眼睛,几乎将全身灵力运于此剑之中,竟当真奇迹般的。砍中那魔女的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怎么回事?是火,徐怀瑾付出了什么代价?”白灵娇自徐怀瑾传音入密之时,便已猜得一二分。
在里头强行吃了好几颗上品丹药拔高境界,如今亦是金丹初期了,却到底虚浮。瞧见这火,第一反应却是担忧。
云霓想到此处,亦是心神一震。低下头去。
此刻,将阵法完整画好的徐怀瑾方才带着通天火光,逆光而来。
明明失落极了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偏偏通深萦绕着的巨大火光。
祢浮终于升起些许认真之意。将那短萧收起来,进而拿起她那把铁制的、不知夺过多少人性命的琵琶。
祢浮眼里忌恨藏不住“这两个后生确实不错,若是走之前能全然毁了更好。”
魔音震耳,勾的是此间神魂。
云霓彻底晕了过去,白灵娇下手也犹豫许多,唯有徐怀瑾,偏是不要命的打法,吐了血。便将那掌心接住的抹在剑上,霎时间迸发出更亮的光。
祢浮神色一凛,下手更是招招毙命。一手短箫,一手抚琴。见琴音无效,便在短箫上亦附了深厚魔力与她过招,眼中不乏欣赏向往之色。
乐曲即将终了,偏偏最后一个弦声,让徐怀瑾心神大错,那短萧砰的一声插进血肉,将右边胸膛捣了个粉碎。
不知被什么迷了眼睛,徐怀瑾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师尊,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原来你可能喜欢的人这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