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四十，程睦被脑中的电子音吵醒。

【早安，宿主程睦。当前和谐度：35%。今日暂无任务发布，请自行安排。】

“……你有病吧，这么早叫醒我。”

【系统无“病”这一生理状态，提醒是新增功能。】

程睦瞬间睡意全无：“新增功能？什么新增功能？”

【宿主双方可以同步时间信息。默认设定为每日唤醒，即当一方起床后，另一方也将收到通知。】

……

“系统，给我关掉这个默认设定。”

【收到，已关闭。】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这家伙起这么早干嘛？偷偷学习？

还是……单纯睡不着？

他放假起得不比我还晚吗。

程睦躺在床上，昨天的一幕幕又闪回脑海。

大巴，狼人杀，返程……

还有祁沅那句没头没尾的“陆稔不跟你坐？”

还有昨晚模糊的播报。

“35%……”他嘀咕了一句，“涨得还挺快……”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系统没发新任务，和谐度也懒得涨，就挂在35%，一动不动。

至于新增功能，两人都决定直接关闭，当个摆设。

只是程睦偶尔会偷偷看一眼界面，想着什么时候发新任务。

毕竟他还有一张惩罚豁免卡呢。

但系统的静默也顺了他的意。他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做题、打球、练琴，以及……

和祁沅斗嘴上。

比如程睦上课打瞌睡时——

“醒醒，老师在看你。”

“呃……？啊？不是……你耍我呢？他写板书呢怎么看我？”

“耍了，但也没耍。走廊有领导在巡视。”

“……哦。那…谢了啊。”

比如祁沅在食堂找不到座位时——

“养生达人！来这儿坐！”

“谢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说你每次怎么都来这么晚，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知道不？”

“……我说过我不想挤。”

“不想挤的后果就是没位置坐！”

又比如，今天下午的课间……

“祁大学霸，昨天的英语卷子，你完形填空错了几个？”

“全对。”

程睦：“……行，当我没问。”

祁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小小失落，抬眼看他：“你呢？”

“咳……错了一个。”程睦心虚地挪开视线。

祁沅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你笑什么？！”

“我没笑。”

“我都看见了！！”

“好了，不扯别的了。”祁沅一秒收住，抽出一张试卷推过去，“这题，你看看。”

“嚯……这题干这么长？你做出来了？”

“嗯，看看你有没有别的思路，我用的方法是……”

“停停停！你肯定又用的复杂得不行的标准解法。”程睦举起手，假装要捂住他的嘴，“先别告诉我答案啊，我要试试能不能找个巧解。”

祁沅往后缩了点，叹了口气：“……随你。”

晚上十点半，程睦还在宿舍对着题目冥思苦想。

“这也不对啊……”

草稿纸上的算式又一次被划掉。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放下笔，决定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灯光昏暗。临近熄灯时间，也没几个学生在外面走动。

程睦漫无目的地晃了两圈，回来时下意识地看向对门306。

306的门没关严，虚掩着，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

这家伙还没睡？

要不……去问问他？

程睦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祁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稍微提了点音量：“祁大学霸？睡了吗？下午那个题……”

依旧寂静。

程睦皱了皱眉，犹豫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祁沅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手里是……一副扑克牌？

他的左手悬在桌面上，指间夹着几张扑克牌，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进行切牌、洗牌。那几张牌从左手滑到右手，翻了个面，又滑回去。

快、稳，且非常熟练。

程睦有些愣神，就站在门口看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已经有半分钟。

或许是他的视线过于强烈，祁沅很快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对上了程睦直白的目光。

“……你怎么不敲门。”祁沅把牌一收，整齐地放回桌面。

程睦这才回过神来：“我敲了！你戴个耳机没听见吧！”

“有事？”

程睦“嗯”了一声 ，晃了晃手中的试卷：“下午那道题……我还是没算出来，你给我讲讲呗？”

“进来说。”祁沅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试卷。

程睦在旁边坐下，眼睛止不住地往那副牌上瞟。

他最终忍了不到三秒：“呃……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祁沅装傻：“什么是什么。”

“你别跟我装！就你那个牌啊！”程睦瞪大眼睛，“是魔术吧？这么炫酷！什么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