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想着,能多栽一段是一段,不然这三亩地岂不是要让哥哥一个人栽完。
“晓得,你也是。我就栽一会儿。”阿婆年纪到底大了,准备栽到午时就回去做饭。
林逸歇够了,再次钻进玉米丛中飞快地干活。
这些红薯藤很大一部分都是秦兆安刚刚掐出来的。红薯藤育苗出来一整根太长,将其掐断变成两根的长度刚刚好。是以割下来后还需要二次加工。
而秦兆安八岁之前没有看到过农人种红薯的方式,八岁之后就离开了家,并不熟悉农事。
此时看着没有根须的红薯被种进土里,想到日后就能长出红薯来,他感到很奇妙。
“红薯藤刚掐出来的时候没有根,待其被栽下之后,若雨水及时,就能长出新的根须。”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林逸头也不回,道:“到时候,我家地里这些红薯,最大就能长到十多斤。”
“去年整个云山村的薯王就是我家种出来的。”
林逸转过头,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怎么样,我厉害吧?
真厉害。
秦兆安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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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巴豆,使点劲儿啊,你是不是没吃饭?”
一只狸花猫在林逸腰背处踩踩踩,像是听懂了一般,突然起跳。
巴豆粗壮的四只脚用力蹬在林逸酸痛的对方。
很好,这个力度合适。林逸舒服的谓叹一声。
经过不懈努力,林家地里已经全部栽上红薯藤,林逸作为干活的主力,今天终于可以歇歇。
他从秦兆安房间里搬出那张之前睡的竹床,趴在上面让肥肥壮壮又身形灵巧的巴豆给它踩一踩。
反正关起门来谁也看不见,院子都是自家人。
秦兆安原本想问要不要自己帮忙按一下。以前师父身体总是有些小毛病,他掏钱去医馆学了一套。
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虽然林家人不把他当外人,但是自己却不能没有分寸。尤其是之前在房间里还发生过那种尴尬的事情……
不能再想了,见躺椅上的林逸在巴豆的卖力按摩下快要昏昏欲睡,他无奈地上前叫他。
“要睡就去屋里睡吧。”
“唔,不睡,我还有要事要做,再说下午若是睡了,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林逸一个翻身坐起来,背上的巴豆灵活的跳开,蹲在他刚刚睡暖和的地竹床上洗脸。
他进屋拿出那把祖传的弓箭,招呼秦兆安:“你不是说能教我练箭吗,这几天都太忙了,眼下有空,不如我们这就去试试。”
林逸是个行动力极强也闲不住的,这才休息多久。
对此,秦兆安也无奈,他接过弓箭,弓是那把弓,箭却是林逸现劈的细竹竿,不过练习也够用了。
“双脚打开,与肩同宽。”
前院人多不安全,两人就在后院练习,这里宽敞许多。
用炭笔在板子上画上几个圈,然后林逸将其插进山壁前的土里,这就是靶子了。
“手不要捏的太紧了。”秦兆安一边说着,一边纠正林逸的姿势。
林逸此刻双手将弓身和弓弦都握的死紧。弓弦在脸上都勒出了印子。
跟着指示放松力道又太松了,他习惯了那柄大斧子,胳膊力气大,不太容易拿捏住力道。
秦兆安只得告罪:“我手把手教你。”
林逸正疑惑为啥要跟他告罪,就见秦兆安凑近,一手覆在他持弓的手背上,一手掰开他拉弦的手指,调整力道。
这人比他高,整个人倾覆在后背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热气袭来。
不同于对方受伤之时,此时背后的秦兆安身上气息灼热,让他感到不安。
心跳为啥突然变快?
林逸绷着张脸,就在他盘算着是不是要一手肘打进对方肚子的时候。
头顶传来沉闷的声音:“现在试试。”
林逸下意识松手,“嗖——”,竹箭打在第七环的位置,箭尖的炭在黄色的木板上留下一点黑色痕迹。
……
“记住刚刚的力道了吗,多练几次就熟悉了。现在你自己练吧,我在旁边看着。”
说完秦兆安就转身朝旁边的石头走去,林逸在原地一箭一箭的练习。
分开的两人都面不改色。
只是一个握了握手掌,好像刚刚的握满的感觉还在。
一个不着痕迹擦擦手心的汗。
不约而同地庆幸对方没有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