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媒婆唱道:“吉时已到,佳偶天成。新人一拜天地!”
堂下林逸和秦兆安身着同款喜服,红绸一线牵,俯身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朝上首的长辈躬身再拜。
阿婆擦掉泪水,扶起新人,“好好好,此后尔等当戮力同心,把日子过好。”
边上,常晓宇和罗星兰都已经忍不住了,罗星兰捂住眼睛胡乱揩了几下,常晓宇撅着嘴,使劲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苦了多年的林逸成亲了,两人都是高兴的落泪。
三姑四姑和小叔只觉高兴和欢乐,一个个笑弯了眼。
“夫夫对拜!”
林逸和秦兆安面对面拜下,起身对上彼此眼神,眼中俱是幸福的笑意。
今后便是彼此携手一生的人了。
“礼成——送入洞房,相亲相爱!”
媒婆卯足了劲儿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堂屋里,袁厉带头拍手起哄,双胞胎兴奋地吱哇乱叫。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喜服在身的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大席早已备好,宾客们悉数落坐。
秦兆安没有真的送进洞房就不出来了,两人放好了红绸,依旧穿着喜服,在各桌之间游走敬酒。
两人的长辈都不多,倒是没多少人要敬的。同辈里没人敢去找林逸敬酒,有那想喝酒的,只能找上秦兆安。
但林逸在一旁微微一笑,来人立刻怂了,今日是他大喜日子,谁敢触他霉头?
袁厉和常晓松时不时帮忙挡酒,全场下来,林逸没喝多少,秦兆安也只喝了几杯,没有醉。
整个酒席气氛很好,酒足饭饱,外村来的亲戚朋友们都趁着天还没黑告辞回家了。本村的人多留了会儿,自发帮着洗碗,打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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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清理干净,阿婆十分有经验地在大锅里和陶罐里都掺满了水烧热。
夜已深,一家人白天耗费大量精力,阿婆便带着林云和双胞胎都去睡了。
只剩下林逸和秦兆安两人。
林逸简单冲了个澡,换秦兆安去洗,他今天又是杀鸡杀鸭又是敬酒的,很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大概会洗很久。
东前屋,林逸的房间大变样。窗户上贴着喜字窗花,被褥和床单、枕巾都是大红色,床上还撒了些桂圆、花生、红枣等果子。
林逸闲来无事,从床褥底下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四开的尺寸。
卖书的掌柜说,这得洞房之前看才有用,眼下正是好时机。
趁着只有他一个人,林逸打算学习一下,什么避免受伤,这话本里头究竟讲得什么,一个两个每次话都不说全,那么神秘。
就这样,抱着学习好奇的心态,他翻开了第一页。
“!”
毫无预兆的,直面一张巨幅双人工笔画。
嘶!
林逸倒吸一口凉气,腾一下将小册子甩飞,屁股连连后退。
什么脏东西!
只见四开的书页上,入目便是两个赤丨身裸丨体的人交缠在一起。
没有任何字,只有任何部位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图画。
林逸一眼看见上方坐着脖颈后仰的那个人耳朵上的小痣,那是哥儿的象征。而他下方躺倒的那个人正蓄势待发。
林逸惊魂未定,心口狂跳,脸色爆红。
怪不得要让洞房之前看。
昨日阿婆也只是委婉教他,最后告诫他小心不要伤到人,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兆安。
他本来还懵懵懂懂着,没想到一翻开书页,如此孟浪直白的画面就这么冲击了林逸的双眼。
原来话本就是这种?原来洞房就是这……这样吗?
那个地方,这样会不会很痛?
林逸犹豫,终究还是捡了回来,翻开第一页。
再看一眼,就一眼。
确认两人脸上都是欢愉的神情,林逸稍稍放松了些。
看样子不痛,那就好。
完了,他像做贼一般,将薄册子又塞进床褥下面。
林逸盘腿坐在床边,心中止不住胡思乱想。
今晚就要这样做吗?
秦兆安他会不会啊?
想想又回过神来,不对啊,我才是招赘的那个,我急什么?
于是缓下心情,林逸琢磨了一下,秦兆安平时也是一副老实呆头鹅的样子,看样子怕是不会。
也罢,他是个好学的,如今会了,今晚就由他来教他吧。
林逸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