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脸色阴沉沉的从房间里出来。
“逸哥儿,要下地去?”
堂屋里,阿婆看到自家大哥儿气冲冲进了杂物间。
“是啊阿婆,我和阿逸一块儿去。”
秦兆安灰溜溜跟在林逸身后出来,还不忘给林逸找补两句。
那厢,林逸取了两把锄头,又取了一个箢兜出来,顺手扔了一把给秦兆安,动作飞快地往院门走去。
“阿婆,我们出门了,就在旁边的玉米地里锄草。”
“行,去忙吧。”
有秦兆安跟着,想必逸哥儿是不会累到的。阿婆很欣慰,两人处的好就成,果然啊,这个孙婿她没看错。
即便林逸如今已经成婚,章秀英还是习惯叫他逸哥儿。本朝在百姓的称呼上没有管束,爱叫啥叫啥,宽松的很。
“成,一会儿林涵和林乐回来,让他们背上背篓来玉米地里找我们。”
双胞胎大中午不好好午休,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知道了,差不多时间回来吃饭。”
林逸反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往玉米地方向而去。
秦兆安跟在后头,仔细看了一下,走路姿势现下倒是正常了。
刚刚在房间里,情不自禁,按着林逸亲了好一会儿。
两人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见到林逸只显露在他面前的那些模样,他便控制不住。
这次没有被锤,是因为林逸真的很不会。
两人黏糊着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惊讶地发现林逸还憋着气,被亲得已经快要晕晕乎乎的了。
他连忙教他换气,又缠着他亲了个够。
感受到林逸对他的纵容,他知道,林逸也是喜欢这件事的。
昨晚亦是这样,虽然前面很不适,差点动起手来,但后面两人越来越合拍……
想到此处,秦兆安心中仿佛被巴豆的爪子挠了一下,只恨不得把这个人捧在心里,融入骨血。
“你一个人,笑得如此浪丨荡,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秦兆安抬头,就见林逸站在不远处瞪着他。
——如果双唇不是红肿且鲜艳欲滴的样子的话,或许更有威慑力。
秦兆安勾起嘴角,紧走几步到他身边,伸手将他被风吹乱头发整理好。
在想你。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来,林逸其实脸皮很薄,敢说出来定会被揍。
“没什么。我错了,我专心跟着你走。”
“那就好好看路。”
又瞪了他一眼,林逸转身就走。
看来还在生气啊。
刚刚在房里,两人黏糊完,林逸晕乎乎地靠在他身上休息,而他半靠在床头,继续给他揉腰。
谁也没有说话,但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悄然流动。
但林逸出门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拿起镜子照了一下。
这一看,便发现自己的唇红肿得不行。
这样还怎么出门?!
林逸生气,秦兆安就心虚,不管昨晚还是刚刚,确实是他猛烈了些。
他又摸摸鼻子,自成亲之后,感觉心虚的次数增加了不少,下次千万要注意力道。
-
已经七月上旬,地里的玉米杆长得有人那么高。
村里种下玉米的时间不同,有的地里须子还正嫩着,有的已经焦了,而林家的玉米顶上的须子还处于蔫了的状态。
林逸伸手剥开一个玉米棒子,轻轻一掐,汁水流出。
这种嫩玉米正是好吃的时候。单纯水煮就已经够好吃了,林云和双胞胎每天跑到地里视察,但是不能乱掐,否则会招来虫子。是以他们仨每次都只能看同一个玉米。
“除了水煮,嫩玉米还能做什么吃的吗?”
秦兆安钻进玉米地里,他光着膀子,一边问,一边抡起锄头熟练的锄着草。
“炒来吃也行,还能做玉米粑。”
林逸在土地的上头找了一块山壁上突出来的石头坐下,他的锄头就放在一旁,刚刚要锄草,这家伙不让。于是十分干脆的休息,闲闲地欣赏起他锄草的样子。
秦兆安似乎格外熟悉农活。只见他踩着草鞋,一下铲起杂草,利索地在沟垄之间行走,没有踩着一根蔓延的红薯藤,然后顺着沟一路往下到达底部,将上层野草薅进箢兜里。
这家伙以前有下地过吗?
没有,之前在林家的时候不良于行,只能拄着拐杖到处跑,很少下地里干活。
林逸盯着秦兆安隆起的臂膀,揪了棵草叼嘴里玩儿,心中自问自答。
是了,在林家的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地里来着。
就是那时候学的吧?
“……”
他突觉不对。
难道说,这人那么早就开始筹谋着“赖上”他了?
林逸一用力,咬断了嘴里的野草的茎秆,苦苦的汁液沾在舌头上。
“呸呸。”
“怎么了?”听见声音,秦兆安连忙上前,抬起他的下巴要看,问:“可是不小心吃到什么渣滓了?”
“我没事,吃到野草了。”林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下地的本事跟谁学的。”
“……跟你。”
他眼珠子转了转,“所以你那时候学了就为了现在?”
这话秦兆安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