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后院再度传来老母鸡暴躁的声音,和昨天的声音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愤怒嘹亮,响彻整个林家前后院。
“这是又怎么了?”最近总是听到,秦兆安放下手中的竹块,很是疑惑。
自从家中老母鸡开始孵蛋,稍一靠近就发出这种警惕的声音。同时还会炸起翅膀,防着有人偷它的蛋。
桂花树下,林逸正坐在凉快的石凳上干活,闻言抽了抽嘴角。
他已经猜到了。
秦兆安还没见过家里人谁会把老母鸡惹得这么生气,其他人手上都有活计,他离鸡窝最近,干脆搁下斧头顺道进去看一眼。
脚还没踏进灶房门,前方就传来四爪着急刨地的声音。
一只黑纹大猫慌不择路地从后门飞跃而出,尾巴高高扬起,四爪倒腾得飞快。
一只黑羽红冠母鸡扑扇着翅膀大踏步追在其身后,两只脚迈着有力的步伐,嘴里“咯咯咯”不停,脖子伸长了去叨前头的猫尾巴。
巴豆被叨了一下,不甘示弱,逃跑途中借助拐弯的时机回头拍了老母鸡一巴掌。
一猫一鸡如同一阵旋风从秦兆安脚边轰轰轰地跑过,一眨眼功夫,两只就出现在前院横冲直撞。快到在院子里干活的几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
期间,地上团成一圈的黑豆不小心被巴豆当成了踏板踩了又踩,随后老母鸡也从它身上轧过。
那双因经常刨食被磨得尖利的爪子踩上去那瞬间一下抓紧了脚下的肉。
原本闲适睡觉的黑豆眼睛刷一下睁开。
它气得汪汪直叫,一时间前院鸡飞狗跳。
秦兆安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他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时间里。
鸡叫狗叫猫叫声不绝于耳,双胞胎看着院子里的动物大战,兴奋地给狸花猫加油助威,林云也忘记手上的绣线,磕着瓜子看得起劲。
可惜大战中的三只没有发现,大哥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她在心中默默为猫和狗子捏一把汗。
听到声音的阿婆从后院赶来,手中还拖着几根竹子。秦兆安帮忙接过,放到木马上。
看到一院子的糟心状况,阿婆气不打一处来,她还能不知道是哪个惹出来的?
家中对小动物最有威慑力的两人一出马,前院终于歇战,只留下多处狼藉。
黑豆被阿婆手动捏住了嘴筒子,觑着小眼,被迫聆听阿婆的教诲。
而罪魁祸首的狸花猫,则被林逸亲手镇压,按在怀里跑不掉了。只有老母鸡还在炸着羽毛冲着几个人咯咯叫,被秦兆安薅住翅膀送回了窝里。
石桌前,三小眼巴巴的看着林逸怀里的狸花猫。
那肉乎乎的身子,油光水滑的皮毛,软趴趴的肚子,黑黢黢的爪子,没有一个是他们不喜欢的。
于是揉肚子的、摸尾巴的、捏爪子的。一时间,巴豆的毛被几双小手顺着摸了又逆着摸,整只猫像栗子壳一样炸了起来。
偏镇住它的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它反抗不了,只能任揉任捏。剩下自由的那条尾巴左右晃动,昭示着它不耐烦却又无法发作的不爽。
林逸勾起嘴角,捏住巴豆前爪,捏一下又松开。
秦兆安最是懂得抓住机会的,趁着阿逸镇压了这只飞天入地的狸花猫,他伸手好好摸了一下的巴豆的腿毛。
摸猫的人越来越多,林逸干脆将巴豆转移到了石桌上。这么多人围着他,他都不能好好干活了。
这下就算石桌上还摆着今早上常晓宇送来的糖渍李子干,三小也顾不得吃了,眼疾手快地将欲逃跑的狸花猫一把按住。
这仨都是家中的小孩子,背后还有一个老太太,巴豆对老人小孩向来很好。
反正一时也逃不掉,被四个人摸着背毛,它慢慢放松下来,最后竟然打起了呼噜声。
阿婆在猫背和尾巴根上发现了几处小小的没毛的地方,好在没有出血,显然刚刚的猫鸡大战中这家伙也没讨到什么好。
她忍不住数落起来:“你个皮猴子,叫你不要去惹老母鸡,被叨到算你活该。”
林云戳了戳猫头:“阿婆,它是发现了一探头老母鸡就叫唤,觉得好玩。人家老母鸡抱窝抱得好好的,而你一出去三五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惹事。该打。”
林乐捧起毛脑袋给它挠下巴:“巴豆,不许再去挑衅母鸡了,现在正是老母鸡最凶的时候。而且它正在干大事哦,我们不要去打扰它。”
“喵~”
有人挠痒痒就是舒服,巴豆难得细声细气地撒起了娇,整只猫翻过身仰躺在石桌上,露出带有黑色点状斑纹的肚子,伸长四肢伸了个懒腰。
巴豆警惕性渐渐降低,仰躺着昏昏欲睡。
四周众人下意识降低了说话的声音,摸毛毛的动作也轻了。
拉长的身体给了秦兆安可乘之机,这毛肚子花纹还挺好看,软乎乎的看起来舒服极了,手感应该很不错。
于是,他忍不住向毛肚皮伸手了。
“喵嗷——!”
在肚子毛被触及的瞬间,巴豆突然蹦起来,一个旋身,四肢着稳稳落在石桌上。一巴掌拍在来不及收回的手背上,警告地瞪了秦兆安一眼,跳下石桌,转眼就跑没影了。
三小:“……”
秦兆安:“……”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