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是说,想要支持我读书,与我合作?”严文泽听完三人的来意,自觉十分诧异,这些人是没有查他的成绩吗?
“正是,不知严兄是否有这方面的意愿?”读书,乃至做官。
包厢里,袁厉冲严文泽拱手道。
为着议事方便,袁厉大手一挥,在刚刚吃饭的酒楼要了一间包厢,一行人移步此处,关上门寒暄起来。
旁边秦兆安坐在自家夫郎身旁淡定喝茶,他虽已脱离袁府,但依旧关注着。若袁府以后要发展商路或是振兴镖局,能够和一位可能当官的举人老爷交好也是件好事。
严文泽就是本次乡试青龙县内最后一名考中的举子。
他与袁厉印象中的书生并不一样,生得格外高大结实,若不是名字和住址确实对得上,他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庄稼汉子。
这人在夏峰村常常被叫做穷书生、书呆子。幼时家境原本就不富裕,在私塾上过两天课,自此钻进书海中无法自拔。偏偏没过多久便失去了双亲,他便成了孤儿。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读书,自己耕种家中仅剩的三亩薄田,偶尔帮着乡亲们写信,任何能靠写字赚钱的活计他都做过。
就这样坎坷地半耕半读,却愣是让他考中了童生。
然而因为实在太穷,到了年纪,连彩礼钱都捉襟见肘。因此村里人即便对他在学问方面的执着感到佩服,也不想将自家哥儿姐儿嫁给他。
直到他二十有二时,才在当年的夏峰村官配中和杨柳看对了眼。
两人本是打着对方人看起来不错,那就凑合过的心态成的亲。但成亲后,经过深入了解两人却慢慢互相喜欢了,如今感情越来越好。
成婚一年就得了个孩子,如今才一岁多一点。
小哥儿长得白嫩嫩的,穿着面料柔和的黄色小衣裳,乖乖坐在杨柳怀里,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林逸。
林逸一拍脑门,搜遍自己和秦兆安两人身上的包也找不出一件适合的小东西当作礼物,他俩一起出来时身上就带了一把瓜子。
但是小家伙太可爱了,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和小家伙的小手碰在一起,挠挠他手心。
小家伙愣了愣,很给面子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然后咯咯咯笑出声。
林逸乐了,拽过秦兆安的手指也碰了碰小哥儿的小手,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小哥儿笑意停了。
他抬起小脑袋看了眼手的主人,扁扁嘴,偏过头去,小脸埋进阿爹怀里:“爹~”。
杨柳正打算给小家伙擦擦口水,见状不由好笑:“这小东西脾气怪着,除了他爹,不喜欢其他汉子。连同龄的小子都不乐意搭理。”
“是个有个性的孩子,我喜欢,可起名字了?”
“小名起了,出生的时候他脑瓜子圆圆的,就给起了个小名叫元元。”
杨柳逗了逗怀中的小哥儿,将他放进林逸怀里。
林逸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家伙软乎乎的,一坐进他怀里就高兴地直笑。
“大名还没有定下来,等他爹再选一选。”
“我给元元想的名字有点多,一时不好抉择。”谈起他俩的小哥儿,严文泽忍不住从旁边插了句嘴。
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对面袁厉兀自点头,已经看出这是一个将来会使劲儿惯孩子的爹了。
“不瞒诸位。”严文泽向周围几人拱手,包括林逸和秦兆安在内全都认真起来。
他揽过杨柳的肩膀:“我自知有多少斤两,原本只打算考到秀才就好了,是小柳一直鼓励我。以至于在赶考期间,让他独自在家带着孩子奔波劳累,是我实在无能。”
“好在如今侥幸中了举,多少也足够庇佑我这一家人了。能考到这个地步已经超乎想象了,所以我确实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了。”
“十分抱歉,还望诸位海涵。”
这番话说得诚恳,听者也都理解了他的不易之处。
袁厉心中叹息,也罢,别人志不在此,他也不好强求。
他下定主意,也拱手道:“严兄不必道歉,左右我也只是想多个打算而已,不成也碍不着什么。”
林逸和秦兆安一早就猜到了,此时见袁厉没有异样,想必他心里也有数,这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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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谈完了正事,袁厉又八卦起来。
听说玄武书院有邀请严文泽去做夫子,他不免好奇。
一个举人老爷的动向在青龙县这等小县城里有许多人在关注,这次其他四个举子都是从玄武书院里面出来的,可见其实力挺强的,能进去做个教习夫子也算是不错的去处了。
听完这话,林逸下意识看向好友,目光中带着询问。
他俩倒是不知道玄武书院邀请严文泽这件事,但却是知道这两人村里情况的。
严文泽中了童生之后,便将村中一栋破屋简单修缮一番,开了一家小小的私塾。
林逸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那时这间小小的私塾也就林家一间屋子那么大,只有五个学生。前几天上门去拜访的时候,他瞧着私塾似乎已经撤掉了,曾经来读书的小孩子们一个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