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轻轻摸摸它:“没事,我还撑得住,倒是你,腿别跑那么快。”
一人一犬提心吊胆地走到一段路,终于,前方的光点越变越大,近到林逸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黑豆,我们要到了,小心。”
陌生的环境,出口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因此越是靠近出口,一人一犬越是身体紧绷。
下一刻,出口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声。
听起来应该是某种动物穿过灌木的声音,林逸垂手执斧,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盯出口的方向。
黑豆亦伏低身体,放缓呼吸,和主人的状态如出一辙。
声音越来越近了。
林逸喉头动了一下,身体绷成一条线。
野猪?还是熊瞎子?
洞穴通道逆着光,因此他便没看见黑豆的鼻头耸了耸,目光先是疑惑,随后是兴奋。
终于,洞口的树枝动了,黑豆刷一下冲了出去。
“黑豆!”
林逸急忙跟着冲出去。
谁知下一刻,黑豆就站在洞口汪汪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回头看林逸。
它的尾巴已经快要摇成一个圆圈了。
“?”
林逸疑惑地缓缓放下斧子,拧眉,这状态……
小灌木晃了晃,下一刻,洞口倏地又冒出一只歪着舌头的黑色狗头。
黑色的狗脸上有两点黄色的眉毛,不是黄豆又是谁。
黄豆咬着树爬上来,和黑豆亲昵的蹭蹭脑袋,然后跑到林逸身边围着他绕来绕去。
呼——
林逸彻底放松下来:“你伤到没有?”他抓住黄豆的脖子,上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伤筋动骨。
“兆安呢?他怎么样?知道他在哪儿吗?”
随即他又想到了重点,目光转向洞口。
洞口的灌木没有动,但是黑豆似乎还在看着下面,尾巴缓缓摇动。
林逸心有所感,连忙紧走几步上前,从洞口探出头一看——底下一个汉子背着弓箭和背篓正手脚并用地拽着草往上爬。
他爬地不太利索,一边爬,一边扬声问:“黑豆,阿逸和你在一起吗?你要是见到了就叫一声。”
“还有黄豆,我好不容易把你推上去你怎么就没声了,说好的通知我呢……”
“秦兆安!”
汉子猛地抬头。
“阿逸!”
他一时高兴,手上没抓稳,人直直又滑下去了。
“哎你,等着,别爬了,我们下来。”
林逸制止了汉子想要上来的动作,将两只狗抱起来递下去。这个坎有点高,俩狗咬着藤蔓缓缓往下爬,秦兆安在底下用手接住。
最后接住的是自家夫郎,甫一落地,林逸便被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太惊险了,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兆安紧紧搂着怀里林逸纤细的腰肢,埋首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絮絮叨叨的,语气中竟有丝丝颤抖。
林逸鼻头一酸,他拍拍汉子的背:“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真没事?”秦兆安从害怕中回过神来,连忙捧起林逸的脸。
只见右脸擦破了皮,上了一层白白的药粉,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心疼地摸摸右脸的伤口边缘:“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去追那只狐狸,我们就不会落下这山崖。”
“哪里是因为你,我不也冲昏了头,现在都还好好地就好。”林逸一把捏住秦兆安的嘴,“至于这伤,回去找葛叔开点药粉就好了。”
秦兆安听他的话,又在他肩头蹭了蹭眼角,看向两只大狗。
黑豆一只脚提着,包着一圈布。
“黑豆的脚底被擦伤了,但暂时行走不成问题。倒是你,刚刚见你爬地不太利索,是不是也受伤了?”
这人上半身倒是没看见什么伤口,山崖不高,但胡乱生长的树枝藤蔓很多,难免蹭到伤到哪儿的话,得赶紧包扎才行。
话一出口,秦兆安嘴几张几合,就是说不出来,只脸色少见地红了起来。
这是也受伤了啊?
林逸急了,都成亲那么久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说话呀,哪儿呢?”他上手就开始扒拉。
然后被秦兆安一把按住。
顶着他担忧的目光,秦兆安嘴唇嗫嚅两下,闭了闭眼,唇间低声吐出两个字。
“大腿……”
“……”
林逸掏掏耳朵:“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