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脱离了那些妄想世界,而是因为在深度思考下他已经分不清——外面的世界和这个病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牢笼。
……
谢时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仅是进入精神病院前那几年的记忆想不起来,到现在为止,关于后来与秦展阅相识秦展阅的那些记忆,他依旧毫无印象。
至于关苑,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过……海市附院的记忆存在于现实世界2024年底,他对当时接诊他的医生并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虽然是个女医生,但似乎并不姓关。
所以,如此割裂的现实……到底是什么场景……?
当时在那座大殿里,自己是因为闻到一阵突然出现的檀香才昏迷至此,所以那檀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属于龙,还是属于秦展阅?亦或者……属于他们两个?
……
“嗡……”
大脑里忽然一阵剧痛,痛到钻骨让他忍不住挣扎——
“咚、嗵——”踢里哐啷的声响霎时入耳,引来医护。
“宋助,病人发病了!”
恍惚间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是三位女性,手劲稍显绵软无力,却因为人多而轻易制服他。
“按住他!”
是关医生身边的那个助手的声音……宋,助?
她姓宋?
这个姓氏倒有些熟悉,似乎当年在现实世界里,他那位主治医师就是姓“宋”……而不是“关”。
谢时凛心中有疑惑,想开口发问,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说话,用尽力气喉咙里也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单音节。
该死,还没恢复。
宋遮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走过来单手翻了一下谢时凛的眼皮,又捏住他的脸撬开他嘴巴看了看,动作专业而生冷。
“谢老师——听我说!——冷静!”
宋遮凑到谢时凛耳边大声道,唯恐谢时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特地用一手扩起半个音筒,像极了给听力不好的老年人说话的样子。
谢时凛被女人吵得一阵头痛,下意识往另一侧偏,这举动落在医护眼里就是情绪创伤大,不肯配合治疗,宋遮只好再次凑近谢时凛耳朵,更大声道——
“你听话——!听话好不好——!再这个样子我就要给你注射镇静剂了!”
谢时凛的确生理性厌恶“镇静剂”这三个字,况且现在又失去自由,要是真挨一针,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权衡之下,还是放弃挣扎。
“这才对嘛,谢老师,别着急,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宋遮挥手让那两个护士小姑娘先去忙,自己则弯腰替谢时凛整理好被子,边说着:“这次手术啊,非常成功,多亏了关医生。她亲自给你做了全身手术,连脑部的伤口也是她缝合的。关医生医术特别高,这次刚好她那边空出一个病人档期,你这算是赶上了……”
宋遮年纪小,临床经验不多。虽说专业知识够硬,但在与人沟通方面还有些欠缺——她只顾着一股脑地往下说,压根没注意到床上的谢时凛嘴巴微微张合,试图跟她交流的样子。就连他勉强发出的那点微弱声音,也被宋遮自顾自的话语彻底淹没。
谢时凛:绝望ing。
黑暗中,谢时凛“聆听”着女人滔滔不绝的客套话,用力憋了一口气,用气声发出一个音节,
“宋……”
宋遮被打断,愣了一下,就听见床上病男又发出一个音节,
“遮……”
宋遮“咦”了一声,小声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她绞了两下手指,盯着床上帅哥的脸,“难道是谁说过我名字?可是关医生说你应该听不清才对呀……难道康复了?……”
宋遮独自疑惑,谢时凛却确认了信息。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宋遮。
是2024年接诊自己的那个医生……接触并不算多,以至于险些忘记她的名字,刚才一提姓宋,谢时凛才慢慢想起来。
不过……当初,接诊自己、为自己做手术的人,是宋遮,不是这个关医生……看来这里,不仅故事线的时间错乱,连剧情也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