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坟场主]的身份命令你——恢复一切我在[轮回镜]副本里的X主位权限。”

系统：【……】

靠，玩家大大，你最开始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接受成为一个普通玩家！你说你接受不修bug的副本剧情！这都是你自己同意过得！

怎么现在玩不起了！！！

系统：【呃……嗯……这个……主要吧……】

谢时凛：“需要我重复一次？好——”

他的声音足够冰冷、足够危险，但还没说出口，就听系统怂怂怯怯的声音里面响起。

系统忙道：“不不不，不是，主要现在整个‘轮回镜’都有bug，为了避免数据过于紊乱，领导层进来也是要被限制权力的……”

就听见谢时凛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袁逢把我的副本剧情独立出来，早已经和其他轮回镜大世界不互通boss了。等到他什么时候把我轮回镜的副本信号接入大世界，你再什么时候收回权限。”

袁逢的这点把戏，谢时凛一清二楚，单纯为了搞他。

系统一听这话，心道这位坟场主大佬哪是什么好拿捏的，明明就是个心里门儿清的杀神，当即表忠心——

【收到！收到！1111111111！这就为您恢复领导权限，但是……坟场主大人，这个……那个……上面那边……】

这个上面，自然指的是Y主位袁逢。毕竟自己只是小小系统，怎么能干预玩家的生死……但是这个玩家不是普通人啊！！！用人类的话说，这他妈不就是将军微服私访，一声令下，不听也得听啊！！！

都是自己的领导，人家两个掐起来了，自己左右为难。

谢时凛嘴角挂着干涸的鲜血，眼睛里闪过轻蔑：“后果我全权承担，无需你担责。”

不仅要承担，还要找袁逢那个蠢货好好算算账。

系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当即回复：【好嘞！这就为您恢复。权限恢复启动中，倒计时5秒。5,4,3,2,1.恢复成功。】

五秒倒计时结束，谢时凛抬起手臂看了看，独属于异界空间精神传渡组织的控制器便重新入眼，余光扫到袖口，西装处竟然也有暗纹。

【坟场主，您是要直接退离副本，还是再游览一会儿？】

这边系统话还没说完，谢时凛就闭上眼睛，显然不打算再搭理它。

系统：【……】

你是领导，你清高！我呸！

“谢……医生？”

少年的声音从龙身里传出，他对刚才谢时凛自言自语的一番不是很理解，但他的确有听谢时凛的话，始终将思绪绷在被经文唤醒的那个阈值里，保持作为人类的清醒。

谢时凛调动身体中奇特的能量汇往眼球，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眼眶如架，盛满沉重又丰盛的能量。

再次睁眼——

即死凝视！

视线直接对准龙身，如必杀之刃，抽刀则消亡！

“砰！”

巨龙的身体腾地颤了一下，然后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消散……

“唔……”

巨龙和少年痛苦的声音同时从龙身中传出，重叠在一起，诡异如斯。

谢时凛断喝：“阿衍！画符！”

大约过了一秒，巨龙的身体中出现了一点红光，很熟悉的……那点红光慢慢扩大，和龙的身体重叠交错，虚实相映，有所建构的移动。

一笔。

两笔。

三笔。

……

最后一点笔走龙蛇的斜挑——

！

成了！

只见红光闪现，少年的身影霎时浮现。

谢时凛闭眼，再睁眼时，眼神恢复如初。

少年的虚影和龙身剥离，而作为心魔的龙，在谢时凛的即死凝视下，早已变成了一堆数据，颓然跌落地面，在挣扎的呜咽和不甘的嘶吼中，消散。

少年抖着手，他难忆置信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惊喜道——

“谢医生……五行驱幻符，我会画了……我成功了！我画出来了！”

谢时凛春风化雨，温声夸道：“我们阿衍，天赋极强，最厉害了。”

“那时你说以后的我能画出来，我以为是你诓我，没想到竟然真的——！”

少年冲过来就想抱住谢时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有实，却如虚如幻，比正常人透明了好几个度，顿时怔住，“我……怎么了……”

谢时凛从手腕上一圈圈取下佛串，绕到秦展阅的手上：“没事的，可能是你消耗太大。阿衍，结束了。”

声音带着一丝怅惘。

随着谢时凛的动作，佛串回到秦展阅的左腕上，檀香如有形，似紫色流雾缠绕在秦展阅半透明的身体上，慢慢的，填补了他的虚幻。

“我……”少年眼睛里露出崩坏的情绪，半晌才混乱地、一字一句，“复，原，了……？”

像一个机器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