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多少有点诡异。
刘琢似乎还欲说点什么,秦榷及时打断,站出来主持大局:“好了,这次是新同事的欢迎会,也是见面会。考虑到袁逢的特殊性,所以地点选在这里。除此之外,请大家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即便同为主位,同是领导层,但秦榷在其中隐有为首之势。
“识海最近隐约有加快精神力传渡速率的迹象,Y这边,需要整合的数据也指数型增多。大家有什么看法?”
鸽率先开口,却不是谈看法,而是向秦展阅的方向一看,直言:“那位哥哥还在这里,他也要一起听我们开会吗?”
秦展阅适才就觉得不妥,借着有人提出正要告辞离开,刘琢却开口:“展樾的实力很强,我是见过的。监察官要说什么事,我们也都清楚,让展樾参与进来,没有问题。”
袁逢冷哼一声:“家属不应该避嫌吗?”
“这事我正要说。目前识海的精神力传渡过载,识海这边的终极副本需要尽快完善,否则系统会过载失灵,到时,眼睛会以更极端的方式攫取生命力,到那一步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终极副本的调试需要有普通玩家的存在,既然坟场主已经与我们同一阵营,相信秦先生也足够可信,”
秦榷微微转身,面向秦展阅,道,“所以,这次副本调试,可以的话,想请秦先生帮忙。”
秦展阅点头,看起来极其体面,声音温润如水:“乐意效劳。我本来就是普通玩家,在这里叨扰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
老慕突然开口:“你确定,要加速终极副本的调试吗?”
这话是对着秦榷说的。
秦榷回过头,等待老慕的下文。
“终极副本的强度值你最清楚,一旦启用,会有更多精神力被吸纳传渡……当初明明说好了,非必要不启用吗?”
鸽的眼睛里也透着不理解:“是啊哥,……我们真的要这么选择吗?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秦榷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大家脸上表情其实都不尽相同,各有立场,自然利益盘算不同。
他终于发话,给了所有人一个余地。
“虽然有些事情是我在主导操办,但诸位与我身份并无不同,当初选择进入组织,相信也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同为人类,于此我们立场相同。今天人来的齐,如果诸位对我的决策有任何疑议,但说无妨。如果诸位还有其他良方,也请不吝赐教。”
没有人说话。
秦榷已有大将统帅风范,沉声道:“我们都是从玩家一步步走上来的,当然,袁公子除外。我和鸽来的早些,后来大家相继加入,我与各位也算相识于微,同事也好,朋友也罢,或是亲人,或是知己,始终见过各位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各位也当知我为人,并无私心。今天站在这里,只为延续。”
“我能力有限,能想到的,只有解决眼前难题。但各位的实力我看在眼里,今天难得在此齐聚,如果真的还有更好的办法,请一定和盘托出。”
谢时凛本着职场不做出头鸟的原则,保持沉默没表态。但他心里已经盘算得明明白白,终极副本非要秦展阅去的话,他也一定会去。
场上果然无人说话。
秦榷环视过一圈,拍板定论:“没有异议,那我擅专定下这个选择。终极副本,就还请秦先生参与跑一趟。”
他对着秦展阅低头,表足客气。
秦展阅微笑,心里暗道他这好大侄好像成熟不少。
“我也去。”谢时凛适时开口。
袁逢此刻就很看不惯谢时凛:“呵,真当谈恋爱来了。以为终极副本好调试呢?剧情是我写的,boss强度是Y和Z部门共同调的,终极……呵,说白了,通关是必要死人的。”
谢时凛瞥了一眼袁逢,顺口凉凉怼道:“看出来了,你最怕死。”
这话还真说着了。
在组织里,有个人尽皆知的秘密,那就是,袁逢不是不想出来,而是自封山中,以求长命。
袁逢脸色果然再阴几分,但可惜他常年困于幽地,与人社交少,又是个靠脑力和心力干活的职位,沟通能力和表达能力都退却不少,面对谢时凛的毒舌呛声总是很难最快想到回怼方法。
谢时凛继续吐槽:“写的那些剧情,要逻辑没逻辑,要剧情没逻辑,要刺激没逻辑。有空别看聊斋志异了,看看高等数学。”
袁逢眼睛一眯,脑海里优越感很强地想了几个点,最后蓄势待发,终于回击:“你懂什么,我设计这些剧情都有依据和原型!”
“哦,原型?我怎么不知道历史上聂小倩和妲己是一个人?我怎么不知道农神始祖后弃最后死得有那么惨?你还给人写出那么多棺材。还有那个藏传佛教的纵夷科,你敢说他不是被你带有宗教偏见的剧情困住,才变成那个样子?”
这话说的在场诸人倒是都有几分同意,常年流窜各个副本的刘琢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袁逢脸上挂不住:“我这是合理推演,你一个理科生能懂文学?时代发展的必然性没听过?正史没写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你怎么就肯定我的剧情不是历史发生过的?!”
谢时凛讽然纠正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写的这些东西叫故事,叫剧本,好吗?”
袁逢怒砸案:“你胡说,老子写的这叫史料!”
众人:“……”
谢时凛一声冷笑,一如既往的毒舌:“你可别笑死人了,史料?当自己司马迁呢?要不你低头看看自己呢?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