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院,一间民宿。
哪怕是深冬,江南依然绿意盎然,窗边放着一个水培白掌,白色花朵娴静淡雅,衬出幽室。
秦展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有人给你发信息。”岑迹拿着秦展阅的手机过来,看着紧紧阖眸的秦展阅轻轻一叹。
[小叔,还有12个小时,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醒,赶不及可怎么办?费的这些功夫,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他还是紧紧闭着眼,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消耗太大了。
岑迹摇摇头。
替秦展阅回了信息。
[还在江南,烦等,尽量如期返往。]
秦榷收到消息,只以为秦展阅在秦家被家主绊住脚步吩咐事情,也没多想。
消息刚回完,岑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音,声音有磁性的要命,语调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怎么还不回来?那边的事这么麻烦,需要这么久?”
岑迹走出门外,才放开声音说话。
“快了,就这一两天。最晚后天飞回去。别着急。”
“我不着急。”那头顿了一下,“沈叙何来电话,说过两天来看看我们,顺便采风,想请你当导游讲讲当地风情。”
岑迹摸着一片微凉的树叶,摩挲它的纹路,闲聊着:“他找我,怎么电话打到你那里?”
“你那么忙,大家都知道。而且,我给你打,不许吗?”
岑迹轻笑:“怎么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这边忙完马上回去。一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
“嗯。我就在这边等你。”
“好。”岑迹挂了电话,进屋却发现秦展阅已经醒了,睁着眼睛,却是很虚弱无力的样子。
岑迹忙给他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喂到嘴边:“感觉怎么样?”
秦展阅称得上气若游丝:“还好,意识总算回来了。”他喝了一口水,觉得好些,便要起身,“来不及了,我得快点走。”又按了下岑迹的肩,“多谢了,打扰你跑着一趟。如果这次能回来,年后,我再登门道谢。”
岑迹顿了顿,斟酌许久后人就脸色堪称凝重:“你这样不行。秦老爷子也真是,你即便是暗棋,这样状态,也难以为继。他——”
“还好。”秦展阅截断了岑迹的话,“也不是什么必败的局面。”
岑迹出于朋友立场为自己说话,但毕竟是岑家家主,两家关系又有些特殊,秦展阅又怎么好让岑迹为难。这次事情突然,把正在出差的岑迹临时喊来帮忙,已经万分感谢了。
何况,刚刚那位夜大教授来电话,似乎在催促岑迹。
“……有需要,随时喊我。你知道的,于情于理,我都与你站在一边。”岑迹知道大家族规矩多,暗线也多,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明白自己不该多言。
秦展阅微笑:“放心。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岑迹郑重点头:“好,我等着你亲手送给我。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边白掌,在湿润的冷空气中,开的正盛。
·
终极副本倒计时一小时。
秦榷办公室。
谢时凛、刘琢、于振华已经等在里面了。
谢时凛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问秦榷:“如果赶不及,他的缺席,要紧吗?”
秦榷欲言又止。
还是刘琢开口答道:“理论上来说没什么事。毕竟,”他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于振华,“他也算可信。”
谢时凛没什么心情理会关系明显不简单的刘琢和于振华。
他只是在想,秦展阅这次回家,怎么会失联这么久?但转念一想,终极副本难度很大,如果秦展阅不来,那这次他就一定是安全的。
错过也好。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逼近最后时限。
副本通道已经在秦榷办公室里那面浩瀚的镜子里开启。
“我们先进去了,坟场主慢慢等。”
刘琢率先过去,顺便一把拉过于振华一起迈进镜子。
于振华还恋恋不舍着:“哎等等,谢大佬,你和——”人已经被拽着进了镜子,大半个身子都消失在镜中浩瀚星空。
刘琢拉回他镜子外的手:“别唠叨了,你总喜欢当电灯泡?”
“你——”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