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贺迟是这幢别墅里第一个醒来的人。
节目组有规定,嘉宾起床后就要将卧室内的摄像头开机。贺迟瞥了眼旁边床上睡成一团的人,把这条规定当成了耳旁风。
晏经年大概真的是累极了,抱着被子睡得很沉。即使是睡梦中,他的脸上也带着倦怠的神色,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迟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朋友们早上好哇!」
「早上好早上好!」
「哈哈,大家都起这么早的吗?」
「没办法,也不知道节目组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一会儿不看就浑身难受。」
「我在地铁上呢,通勤的时候正好看这个。」
「我这边不行,地铁太挤了手机都拿不出来。我一会儿到公司再看(*^▽^*)」
厨房里食材很丰富,贺迟挑挑拣拣,准备做个牛排和吐司煎蛋。
没过多久,苏琳也起来了。她敷着面膜,慢悠悠地往楼下走,还在楼梯上呢,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肉香。
“哇,贺迟你起得这么早来给我们做早饭呀,真是辛苦你了。”
她凑到贺迟身边,探着头往锅里看,“好香的牛排呀,你厨艺真好!”
贺迟冷淡地回了一个“嗯”,然后把牛排倒到盘子里。他早饭做的很多,又是吐司又是水果,装了足足三个盘子。装完盘他还拿来刀叉,把煎好的牛排切成整齐的小块,然后分成两份摆盘。
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围裙一围,肩膀和腰腹的肌肉就被勾勒出来,隔着一层衣料,性感的没了边。苏琳刮了刮指甲,心道果然,男人在做饭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
她撩了一撩头发,靠得近了些:“你好细心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吃牛排的时候喜欢从整块开始切,这样才能体会到牛肉的原汁原味。”
贺迟点点头,将盘子放到托盘里,端起来往厨房外面走。
苏琳以为他要端去餐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好感,一边抬脚跟上,一边想着昨天怎么没发现,贺迟居然这么绅士体贴。
结果走着走着,发现贺迟没去餐桌,而是走向楼梯,上了楼。
“诶,”她惊讶道,“我们不在餐桌上吃吗?”
贺迟停下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我有说过这是做给你吃的吗?”
说完,就转身上去了,进屋关门,干脆又利落。
苏琳:“……”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狗贺迟还是这么嘴毒!」
「“我有说过是做给你吃的吗?”哈哈哈哈,是谁又自作多情了我不说。」
「本来我还担心呢,幸好幸好,贺迟渣归渣,鉴茶的功力还是有的。」
贺迟坐在床边,吃完了自己那份,晏经年还是没醒,睡得深且沉。
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五十,而导演组要求,所有嘉宾必须在九点钟前起床。
于是他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拍了拍晏经年的肩膀:“起床了。”
“……”
晏经年毫无反应。
“快九点了,马上摄像头就要自动开机,你也不想让自己刚起床的样子被全国人民围观吧?”
“……”
贺迟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喂,晏经年。”
“晏经年你公司破产了。”
“晏经年你公司破产了你听到没?”
“晏经年你公司破——产——了——倒——闭——了——员——工——全——跑——了——!”
晏经年终于被他吵醒,一个激灵坐起来。等到看清眼前人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于是往对方肩头捶了一拳。
“吵什么吵。”
“再不起你就等着被观众围观睡觉吧。”贺迟笑着,拿手机的自拍镜头对着他,“哝,自己看,头发都乱成这个样子。”
晏经年在屏幕里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鬼,眼睛肿成了核桃,没有半点风度可言。他立刻就清醒了,慌里慌张地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他是个要体面的人。其实他的脸摆在那儿,形象再差能差到哪里去,无非就是头发乱了点,眼睛肿了点。但是在贺迟面前,他似乎无法容忍自己半分狼狈,一定要随时随地、全副武装。
他出来的时候,贺迟指了指小茶几上的盘子:“早饭。”
晏经年坐下来。他拿叉子拨了拨牛排,在边缘发现一点焦黑:“这牛排是不是糊了。”
“嗯,是糊的。煎了二十分钟,十八分熟。”贺迟回他,“特地挑的这块没人吃的,给你带上来了。”
“你!”晏经年一起床就被这家伙气了一遭,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把叉子一放,“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