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具体情况。”方天咳嗽了一声。
伙计见县令大人都开口,也不敢继续扭捏,张嘴说道,“今天中午的时候,铺子里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扶着另一个进来的,刚开始只说被割伤了,让白大夫开点止血的药。白大夫说一定要见着伤口才肯开药,双方争持的时候,被搀扶着的那个男人直接晕倒了。”
伙计说道这,抬头又看了眼简季,见简季没什么反应,才接着往下说,“那个搀扶着他进来的男人这个时候才说,晕倒的那个男人被割掉了小鸡鸡,大出血,止不住了才来医馆。白大夫连忙让我来报了案。”
话音刚落,门口哐当一声响,单普差点摔倒,席元连忙捞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什么,被割掉了小鸡鸡?”站稳的单普脱口而出,等他说完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个简季,也开始扭捏起来。
小少爷怎么这种案子也让简姑娘参与!
眼睛四处乱看,看天、看地、看房梁,就是不敢看简季。
简季也没理会他的扭捏,淡定的起身,“我们得快些去医馆,不然等那个男人醒过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走了。”
单普看了简季一眼,表情复杂地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个。。。简姑娘,您。。。您真要去?”
简季,“不然呢?”
单普噎住。
他们运气不错,到达四诊堂的时候,晕倒的男子还没醒。
是个很普通的男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四针的隔间板床上面。被子盖到胸口,看不出底下是什么光景。
另一个男子穿着灰扑扑的棉衣,手上还有没请清理干净的血迹,就这么守在床边,看见这么多人进来还有懵逼,“这、这……”
方天往前迈了一步,表明身份,“本官事桃溪县县令,现在接到报案,有人恶意伤人。”
那男子脸色刷的就白了,和床上的病人不相上下,“我们。。。我们没有报案。”
“这种案子,属于重伤,只要有受害者,官府知道就会受理。”方天解释完,然后继续问,“叫什么名字?”
“卓。。。卓乐。”
“你和伤者什么关系?”
“邻。。。邻居。”卓乐咽了口唾沫。
“他叫什么?”
“钟鸣远。”
方天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上。
“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卓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扶他的时候沾上的的……”说完,还看了一眼方天的脸色。
“扶过来的?”方天重复了一遍,“从哪儿扶过来的?”
“城、城东……”
“城东哪个地方?”
卓乐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又开始飘:“就……就是城东。”
“他怎么伤到那的?”
“我、我不知道……”卓乐的声音越来越虚,然后放声大哭,“我们没有报案啊大人!他醒过来也不会报案的!”
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报案?”方天脸色一沉,他总觉得这个案子怪怪的。
卓乐又开始支吾,“反正他就是不会报案。”
“他会不会报案,得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说!就算不报案,这件事官府也会受理!”
卓乐的哭得更厉害了。
简季站在旁边,看得眉心直跳。
受害者人醒来也不会报案?被威胁了?还是因为伤得地方不愿意公之于众?
她正想着呢,就听见里间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原本哭得不能自己的卓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里间冲。
单普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表情复杂,“命倒是没有大碍,就是那东西彻底接不上去了。”
简季愣了一下,成太监了啊?
方天站在她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钟鸣远能问话吗?”
单普点点头,“我给吃了止痛的止血的药丸,简单问两句话是没什么问题,你别刺激他就行。”
方天提腿就往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