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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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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山的话弄得时流觞脑子乱糟糟的。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不想去探究,也不想再和她进行无意义的争论。

SV和石溪制药,谁能笑到最后或者两败俱伤都无所谓,时流觞从始至终只关注两个人,一个是时攀蟾,一个是宁远山。

时攀蟾对石溪制药倾注了太多心血。那是他的骄傲,他怎么能接受亲手雕琢的珠宝有污点瑕疵?

还有宁远山——时流觞不在乎他有没有杀人放火,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根本只把自己当作工具人,从来没动过真感情?

时流觞越想越烦躁,小商趴在地上拿水泥地磨指甲,制造出“呲啦呲啦”的噪音。

这样瞎琢磨无济于事,他最后放弃了思考,叫来X081号给宁云山处理伤口,自己则退到走廊上给时攀蟾汇报情况。

【哥,她不承认奚泉是她杀的,其他的也都不肯说。她还把头都撞出血了,我怕闹出人命。】

时流觞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最终还是选择隐瞒宁云山说的话。

时攀蟾不疑有他,立刻回复:【辛苦了,就知道会是这样。我让老马开车来接你回家。】

他看了这两句话好一会儿,背上滑落下一滴冷汗。好险,那一刹的善念救了他,否则“安康计划”与“SV组织”等词说出来,时攀蟾可能会多想。

那他们好不容易修复如初的关系又会变得岌岌可危。

“老马,这个工厂用了有多久?”时流觞手肘撑着车窗沿托腮问道。

老马依旧拉着张臭马脸,装作没听见时流觞的问话。

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讨厌他不想告诉他。时流觞跟宁云山吵了一顿发泄够了,也不逼老马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你在时家干多久了?”

有点意外地,总是在他跟前惜字如金的老马这次说了很多:“在两位时总出生的前两年,伊夫人雇佣了我。我弟弟是货车司机,晚上送货出了事,给他做手术掏空了家底。伊夫人帮了我很多忙,也是她多次告诉时董,不要解雇我,我家里不容易。”

“我说怎么我一来别墅,就有人对我横眉竖眼的,原来是‘老夫人’留下的忠仆想保护少爷小姐啊,失敬失敬。”时流觞语调刻薄地讽刺他,还刻意强调“老夫人”三个字。

更尖锐的话他还没说出口——既然那么感激尊敬人家,却还要以“夫人”称呼,说明也算不得有多真心。

老马梗着脖子回击:“小少爷,你用不着挖苦我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大老粗。没有时先生,你不会比我过得好。”

“你这不是知道吗,他才是这一切的源头。”时流觞放下手,看着镜中老马斑白的鬓角和眼尾的沟壑。

老马被噎住了,一句话也没法驳斥。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别墅时,老马才悄声道:“阿桂偷偷告诉过我,夫人的死,不是意外。”

时流觞听罢挑了挑眉。

时攀蟾和时折桂生母伊曼的事时流觞略有耳闻。她家境很不错,家里也没少给石溪制药的发展提供帮助。在生下这对双胞胎后的第二年,伊曼因突发脑溢血与世长辞。

这都是在他出生前六年发生的事了,老马讲来做什么,莫非指望他去查明真相、伸张正义不成?那未免太荒谬。

此时天色昏暗,乌云压顶,别墅里的气氛和黑压压的云层一样压抑。

时流觞发现家中的佣人只剩下和老马一样年纪比较大的,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除此之外,保镖数量激增,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个什么秘密基地。

两天过去,时来和双胞胎没一个人回过别墅,也不和时流觞联系。别墅区随处可见保镖,连只苍蝇都难进出,他相当于被软禁在了这里。

他现在无比懊悔当时乖乖上车回家的决定。通过网络能了解到的信息着实有限,消息闭塞让时流觞的焦躁加重,在花园里像无头苍蝇一般瞎晃,又盘算着要怎样逃出去。

见和他关系最好的周阿姨跑来小花园,时流觞瞬间眼睛一亮:“周姨,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不是的,”周阿姨给他看一枚玉扳指,“老先生叫您去一趟他的房间。”

哦?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军时老爷子,据说当年强烈反对时来把时流觞带回家,理由是算命先生看了时流觞的生辰八字和照片,说这孩子旺母克父,父亲这边亲属的命格都会被他压制。

结果就在僵持不下的这段时间,他老人家就突发脑梗,若不是抢救及时连命都没了。时军没招了认命了,这才松口认了这个野孙子,条件是改名和限制他的人际交往活动。

啧,那神棍还是道行太浅,不是说他克老头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都还没克死。

时军一直住在另一栋小洋楼里,跟时流觞他们住的地方中间隔着游泳池。在这儿住了十年,时流觞和老爷子见面估计没超过十次,而且还都是家族聚餐这样比较大的场合,像这种私下交谈更是没有过。

这几年可能是因为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时军越发深居简出,实在想召见谁就会把手上的扳指摘下来交给护工作信物。

“我可以不去吗?”对于时军这老不死,时流觞有着生理性厌恶。

“老先生吩咐了,您必须去。”周阿姨双手合十,恳求地看着时流觞。

“唉,行吧,我马上过去。”这么多年来平心而论,周阿姨对他还是相当不错的,时流觞不愿她难做。

不知老头信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房梁、墙壁全是些红布条鬼画符,这层房屋被他搞得阴森森的,一推门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寒气死气。

“喵——喵——”精神体对这种环境很敏感,马上竖着耳朵高亢地嚎叫。

“住嘴,住嘴!”房间深处的床帘剧烈晃动,里面传出老者嘶哑的吼声。

时军很讨厌时流觞的精神体,因为他认为这种小猫是不吉利的象征。

时流觞朝小商打了个手势,聪明的小猫叼着扳指快速钻进床帘,给时军来了个更大的“惊喜”。

“啊!!”老人被吓得大叫一声。

“亲爱的爷爷,好久不见,”时流觞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跟床上的老人问好,“一直卧床可不行,您的褥疮好些了吗?”

“你,你这个天生的坏种……”时军骨瘦如柴,说话含糊不清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两只眼睛却亮得惊人,浑浊的眼珠牢牢追随着时流觞的一举一动。

“那我不是像您嘛,”时流觞站得老远,一点也不想靠近他,“说吧,您有什么事儿需要吩咐?孙儿今天头一回一个人来这里,着实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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