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恐惧得哭出来。掩面而泣，无人之地也不愿流露狼狈。

阿福、布鲁斯、小芭、迪克……大家、大家现在都已经忘记我了吧。他们将开启新的人生。这次，韦恩家没有一个好多年长不大的孩子，蝙蝠家也没有一只麻雀鸟儿。弥海生也好，丝贝洛也好，从始至终只是被命运的一点眷顾带到他们身边短暂停留。

多么想要听到他们熟悉的呼唤，我便有多么的绝望。

悔恨在心底翻涌，即使知道这无济于事。

如果当初再努力一点……

如果当初再聪明一点……

如果当初再厉害一点……

如果当初……

如果……

……

是不是，一切就不会那么糟糕？

20

我跪倒在虚空，失声痛哭。

21

重新平静下来不是因为我想开了或者哭累了，而是情绪宣泄到极点后，再压榨不出一星半点的空虚。

我摸摸眼睛，愣愣的想：疑似灵魂体的我，居然还能流出眼泪。眼睛也哭肿了……那我真是灵魂体吗？

百思不得其解，便干脆不为难自己，转移注意力看起隧道中的影片。

千姿百态——只能这么评价。

我慢吞吞的一路飘一路看，反正也没有KPI，休休闲闲的，像退休老大爷老阿奶那样。感兴趣的就多看几眼。不过其实大部分没什么好看的，主要是太过琐碎，虎头蛇尾的看得人满头问号。

我不知道我一路下来看了多少，反正没上千也有大几百，看得我都心无力了。

无聊。

太无聊了。

我泛味不已，生了几分愁绪。

才在这里待多久？而我现在已经开始腻味了。

留在这里等时间消磨掉我的存在吗？

不。

我冷静的驳斥。

等死不是蝙蝠会做的事情。

既然一直前行不见尽头，那么估计后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么……

我目光转向环形内部边缘的投射。

如果触碰它们，会发生什么？

有点蠢蠢欲动。

不要着急，至少要挑一个合适才进行尝试。

劝慰自己生出耐心，我继续看起来。

22

驻足在其中一个画面面前，呆呆看着无声默片。

青涩的布鲁斯，青涩的蝙蝠侠，他在楼层中跳跃晃荡，在一个失误中重重摔下去，在人群诧异戒备的目光里踉跄离去。

下一个画面，是理查德·格雷森和双亲一起训练。

又一个画面，芭芭拉·戈登和还不是警察局局长的戈登警官在吃饭。

杰森·陶德和母亲凯瑟琳做家务；提摩西·德雷克跟父母过着生日；斯蒂芬妮·布朗跑来跑去不知在做什么；卡珊德拉·该隐在沉默的看着父亲和几个人说话；达米安……达米安还没出生。

23

看了一会，我目光缓缓转回第一个画面。它还没有消失，已经发展到布鲁斯在阿福的协助下改造着蝙蝠战衣。

小小的犹豫后，我伸手要触碰它。

“咔嚓——”

本不应有的声音陡然出现，我浑身一僵，看着指尖处蔓延开来的蓝黑缝隙。当然，不是我裂开了，是画面裂开了。

我的天要塌了。

我惊恐万分，手指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好像……闯祸了！！！

这裂隙，不会让这时间线出事吧？！！

越想越恐慌。阿福、布鲁斯，是我害了你们！！！

我又想跪地了。

但我还是不敢动，瞪大眼睛生怕眨眼都让缝隙再变大。

拜托！给点力自动修复吧！

我不停祈祷。

可能是我的诚心感动了哪位大神，它真的慢慢合起来了。我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还不及细细查看，身后骤然四分五裂出个通道来！

回头才看了一眼，我就被无上伟力掳走！

不是，要把我带哪里去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