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疑惑着，不受控制抖动的身躯擦着桌子软倒，腰侧火辣辣的疼。

在童话里，被恶龙掳走的公主等待着勇士的拯救。正常来说，不该是勇士披荆斩棘，斩杀恶龙，然后带着公主凯旋而归吗？

为什么，我的公主，死掉了？

是因为我来得太晚了吗？

啊，因为这只是一个故事吧。

就像天启星战争那几年一样，每个人的结局都在编剧手下定好。

我不像希哈布，我那时候还不清楚一切，于是随波逐流。

这个世界一定也是个黑暗的故事。

我的到来，根本就没有用。

我不知道走向，不知道结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天跟着杰森一起到蝙蝠洞就好了。

不，要是没来到这个世界就好了。

123

“好孩子。”宽厚的臂膀搂住瑟瑟发抖的少女，怜爱的表情在那张英俊的容颜露出，并不叫人心生慰藉。

“好孩子。”他重复一遍，浑浊的绿意埋葬清透的蓝。摘去少女的帽子口罩，温柔的强迫她注视真实，“你在为他们而伤心哭泣吗？”

“美妙的眼泪，美妙的悲伤。”他深深呼吸着这片地方的空气，发自肺腑的高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你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憎恨、痛苦和爱——

为什么？”

从最初遇见便怀揣神秘的少女，告诉我你的秘密。

在我对你还留有兴致之前——

124

那风中落叶般无助的少女慢慢抬起头来，苍白的唇咬出血线，眼珠颤颤巍巍地转过来，独眼的灵光消逝，茫茫然一片。

嘴唇翕张几次，才发出声。

“你是谁？”

这个恶魔，至今披着他人的皮囊，还要做出令人发呕的表情。

他笑，轻柔强硬地拉过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庞，甜蜜道：“我是布鲁斯·韦恩啊！”

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但他仍然纵容着回答：“我是蝙蝠侠。”

少女颤动，右手还在被带着仔仔细细摸过那张脸庞的每一寸。

完美无瑕的面孔，

失语几秒，她才挣扎起来，情绪激烈：“你不是他！”

“你才不是他！”

悸哭着，无论如何也挣不脱这窒息的怀抱。头脑发着昏，在叹息中渐渐失去意识。

125

凄迷的夜，远方的天边泛起了白。

急促的呼吸打破寂静，惊喘着弹起，柔滑的被子顺势堆叠在腹部。

我背部一片湿意，空调的凉风没能使焦躁平复，大脑还在不断循环播放难以接受的画面与声音。

缓了缓神，才发觉周围的空间隐约有些眼熟。

似乎，是庄园的客房。

谁将我送到这里？

闪过那张容颜，浓重的荒谬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是谁？

他是谁？

布鲁斯·韦恩！

一个，崩坏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