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谁能请得动您医师大人呢?”琴灯嬉笑一声,轻摇蒲扇,“我去问问雁婳,人都上船了没。”
明滇也跟着琴灯走了,慢悠悠落下一句,道:“请你来给沧澜看看脑子的。”
“你!”沧澜指指点点,“别以为你掌管星典狱我就不敢骂你,你也不聪明!”
“为什么要说也?”济安默默凑过来,“灵尊大人最近是不是太劳累,真的伤了脑了,我帮你看看吧。”
沧澜拂袖而去:“哼!老夫跟你们气场不合,聊不到一块去,下次没有潮生或汐韫的试炼我不来!”
“哎哟,”济安笑得合不拢嘴,“刚刚我们四个不是相谈甚欢吗?怎么翻脸不认人呢?等等我啊,沧兄澜兄沧澜哥哥。”
“滚……恶心归不寻去,别恶心我。”
叶栖他们是慢了一步,不过落潮眠这姑娘可机灵着呢,早一步上船抢好了三个房间。
“还是晚了一点,没有单人间了。”落潮眠道,“叶芜不在,我和梨猫猫一间,叶栖你们三个一间,息屿和羽逅一间,这样可以吧。”
叶芜因着期中考核是第一,有资格参加下个月的“天下前五十学宫联合精英讲坛”,所以这个月正被竹锋单拎出来加紧集训呢。
这个精英讲坛从前都是厉害的师兄师姐们组队参加,第一次选了一个新进弟子参与,可谓是风光无限。
闻望得了这消息,可懊悔自己没有再努把力,冲个第一了。
叶栖却记得这精英讲坛不是每年春季召开的么,现在正是隆冬时节,一个月后都要期末考核了,整这么急。
乘船前往黑薯岛不比御剑快,需要一昼夜,胜在舒服安逸,可以让弟子们好好休息。
济安带来那几个师兄师姐们正在舱顶的空台上作诗赏月,不知哪个毛头小子先起头的,不一会儿他们便被新生们包围了。
只见每人面前都排着长队,个个撸起袖子,伸出个大白胳膊等着被把脉。
平常可没这好机会,这正好同在一条船上,师兄师姐们可没借口推辞。
雁婳的组织安排能力超强,巡逻到这里,见状赶紧招手叫了两个师兄搬了几个桌案出来,在医修们面前摆着,招呼着:“有序排队啊,不要插队。”
“小雁婳,我可真谢谢你啊。”
“嗐,师兄别客气。”
跟雁婳说话的这位师兄,正在给闻望第一个把脉。
没错,这波就是闻望起头的。
对于这位师兄,闻望可熟悉呢,不就是之前来送补品的那位吗,好像叫陵游,跟他一起的那位叫杜若。
都是药材名,天选的医修啊。
“陵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陵游把着脉,瞥他一眼,神情中顿时怨气满满:“你变成药渣渣我都认识,聊聊吧,你什么来头,家里是五都第一药商?还是归宫主的远房侄子?”
“五都第一谈不上,”闻望笑嘻嘻道,“不过我闻家在驭风都还是可以排个前三的。”
这不是误打误撞了吗,闻家刚好经营药材生意。
“原来如此,你家给星槎赞助了?”
“那不太清楚,改明儿我问问我爹娘。”
“前面的,好了没有啊。”后边排队的在喊。
陵游收手,闻望撸下袖子:“师兄,我身体可有碍?”
陵游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脉沉无力,恐是阳虚。”
“……”闻望起身拍了拍后边的人,“换个人排队吧,此乃庸医。”
初水梨和落潮眠窜门窜到别的屋子,在跟俩女弟子打叶子牌,叶栖和柏樾在屋子里静悄悄的。
“怎么样?”叶栖屏息道,“探查到人在哪里了吗?”
柏樾闭着眼,指尖聚着一星灵力,划来划去,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
“柳讳深出来了,月有缺也跟着出来了,不过方向不同,柳讳深回屋了,月有缺应该是要去,吹吹海风?”
叶栖惊喜道:“你真行啊,这什么法术,教教我呗。”
“通感,下次我们融合的时候教你。”柏樾一本正经道。
“……”叶栖可不像他那般面不改色,耳尖又泛红了,“你可真会挑时候。”
柏樾笑了笑:“所以,按照你的计划,现在我去找他吧。”
“不成,我去。”
“有何不同?”
叶栖道:“我长得好看,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更容易让他上钩。”
柏樾挑眉:“不得不说,你挺自恋。”
“那你说,好看吗?”叶栖凑他近些,亮亮的眸子眨了眨。
柏樾下意识喉结一滚,撇开眼:“我也自恋。”
这话回味起来,怎么容易让人曲解?
叶栖去寻月有缺的路上,一直在回味。
不过见着人,他就摒除一切杂念,正事要紧。
船的左舷右舷都有弟子在放长杆海钓,只有尾舷无人。
月有缺在尾舷的角落处吹风,看着茫茫大海,不知在想什么。
宽大的白色衣袍随风翻飞,他躯体近乎透明,形同飘在船尾的兜帽水鬼。
后甲板宽阔,叶栖手持栖梧剑蓄势,准备好后一跃而上,直接舞起剑来。
之前薄煜附身羿升时,那一段剑舞得漂亮,叶栖过目不忘,早记住了。
这一段舞出来,一定吸引眼球。
月有缺正心烦着呢,还有人来打扰,余光里一个身影翻飞,剑声与凛风相撞,唦唦作响。
不耐烦地回眸,月有缺只一眼便怔住了。
这人的身影为何如此像,月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