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展不知道容舒何出此言,哪怕容舒仅仅是与他素未谋面的妻子,他不会任她因自己受过。在容舒的眼中自己却似乎成了负心薄情之人,但薛展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坚定地回了一个字:“会。”
但这比什么都足够。
容舒脑袋又抬起来,眼睛弯弯着:“好呀,薛都督藏得好深,嘴上答应不派人,实则只是由明转暗。”
话音落下容舒又被男人颠了一下,“这下满意了?”
容舒知道自己左右横跳的态度十分矛盾,她不是有意为难薛展的,她自己也在这样矛盾着。但侯爷的回答的确有点好呀——他居然私下里坚持派人保护她。
而且仅仅是守在府外的话,就还好,左右她有的是法子在人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容舒啵了一下男人的眼睛,撒娇道:“若是在裕州就好了,阿苏可以一直跟在侯爷身边,侯爷就能亲自护我。”
“跟在我身边?你在裕州的时候不也天天不见人影,不知在忙什么。”
忙着……借他的手偷窥叶有贤罪状和常雎山内情,原来侯爷对此是有所察觉的,容舒含糊哄道:“那时和侯爷不够熟嘛,换成现在的我们,定要日日在一起的。”
“不够熟……”男人对这个回答并不买账,掌心收拢抓了一下手中柔软,“你我还不够熟?那怎么算熟?”
他们除了那一步几乎什么好事都做尽了,她更是用那双纤纤玉指帮他……这不叫熟?
“啊!”容舒屁股被非礼,浑身一挺,但被他抱在身上卸了力还是落回罪魁祸“手”中,容舒心慌意乱左右四顾,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干嘛,明雪还在后面呢。”
说着容舒抬头往后看,好吧,原来明雪也不知道啥时候没跟着了。
方才你一言我一语或喜或嗔已不知身处何处身边有几人了……
“嗯?你和谁熟?”男人穷追不舍。
“熟熟熟,只和你熟。”
容舒觉得自己跟男人说这种话题就是对牛弹琴,男人眼里和女人的距离恐怕只有肌肤之亲吧!
她说的是心的距离呀!是喜欢,是情分!在裕洲的时候侯爷高高在上、话那么少,她扮作低位的女奴总是要斟酌讲话,只因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她傻傻沉溺在开心幸福中不觉得委屈。
至于现在,因为她和这个男人变得更亲近了,于是过往那段大胆中夹杂酸涩的相遇变成了她为自己得到薛展而刻下的路碑。只要结果是好的,她也不会排斥,但客观来说那时就是不熟的,他们抱在一起,却距离那么远。
薛展定定看着容舒歪着脑袋回忆,忽然低声轻语:“嗯,你说了我就信。”
他的音色在低声时显得惑人,说的话却奇怪,那熟悉的难以捉摸的感觉又回来了,但现在容舒面对薛展敢哭敢闹敢问,立刻质疑道:“侯爷说得什么话,这是个疑问句吗?”
“不是,”容舒又被男人双手用力颠了一下,“容舒,我往后都信。”
啥了就信不信的,容舒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值得郑重承诺似的说出来的,捧场地笑了笑,“好呀好呀。”
薛展默默看着她,没再做声。
无所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既信了,便只能是真的。
薛展今日其实本没打算做什么,只是见容舒回了京城不复裕州主动惑人的模样,又刚把楚清安“风光大嫁”爽得很,有意逗一逗容舒、多与她亲昵。
定南将军府的地形他早已着人摸清,只是前些日子按捺住没来唐突而已。今日刚好派上用场,薛展如同走过无数遍一般径直抱着容舒回了她的院落。
容舒身边的丫鬟不知何时先回了屋,见二人走近了迎上来。
容舒一路安心挂在薛展身上都快睡着了,她还以为这男人果真要留下来,谁知却在自己房门口被放了下来。
?
薛展理了理自己被容舒坐了一路的衣袖,看着少女懵懵被追丽扶着,“怎么,很失望?”
触及到面子问题,容小舒原地回神,将尖下巴一扬:“哼,侯爷不失望就好。”
话是这样说,那嘴巴撅得让人想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小模样看得薛展喉结不自觉吞咽滚动。
二人就这样相对而立,谁都没开口。薛展在等她转身回屋后自己再离开,容舒却似乎在等薛展开口挽回点什么。
薛展忽然意识到……她,真的愿意不成?
果真回了京城连阿苏姑娘都变得婉约起来,一想到容舒可能在等他主动,今夜果真被允许发生点什么,稳如泰山的薛都督竟也变得躁动起来,“那我或还是留……”
“哼,侯爷早些回府吧。”
薛展一开口,二人的对峙便似结束了,容舒胜利地一口回绝,带着追丽转身回房。
只是闺房门关到一半又从门缝露出一张委屈不舍的小脸,女孩变脸一般从小孔雀变成了一只猫,抬起粉嫩手心对着他摇,依依不舍道:“我看着侯爷走好不好。”
薛展咬紧后槽牙,这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