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生活无人打扰,像是又回到刚来观城时的那些天。
忙到没功夫开灯的谭筱删掉所有废稿后伸展四肢活动身体,这才注意到天色渐暗,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电脑的微弱冷光。
他撑着床铺去摁床头的开关,咔哒的声响很清脆但却没有亮光出现,谭筱疑惑地又来回摁几下,眉头开始不耐烦的皱起。停电应该不可能,否则电脑就该突然断网弹出提示才对。
回头去看右下角的网络显示,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咋就只能是开关的问题。
“啧。”
睫毛快速的颤动几下才平静下来,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可视频才刚处理好最基础的,于是他去拿床头的咖啡准备干嚼,直到做完再睡觉。
咖啡的塑料包装像是在跟谭筱做对般半天都没摸到开口,他抿唇靠近电脑散发出的光源使劲一撕。
棕色粉沫飞扬,屏幕沾满星星点点的黑,键盘缝隙同样到处都是,“啊切——”沾到脸上的直接让谭筱不受控制打了好几个喷嚏,等总算好点就见床铺上也是。
“......”
莫名的,短短三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像是经年累月积攒烦心事然后统统爆发,郁气是近几年来最难以压制的,也许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但谭筱并不想管其他只是想发泄一下。
好吧。
好吧。
也许他真的...大概...可能...不是很想分手。
肯定这个想法的时间非常长,谭筱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想念或者别的什么,脸被手掌抹的乱七八糟,他梗着脖子立刻在心里否认。
不可能,他会上瘾只是因为像某些小说里主角说你送我一百天花之类的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但另一个主角往往会在第九十九天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幡然醒悟然后不再送花,可好奇心跟失落感已经被完全吊起,这是作为一个人非常难躲掉的,只要是人就绝对会有好奇心。
沈弘慈是没有这么做但逻辑差不多,他一时间难以适应很正常。
不能在不理性的时候确定一个问题的答案并进行实施。
“咚...”
早晨,清浅的敲门声响起,刚洗完脸准备收拾完东西上班的谭筱有些迷茫,听着不像是那个小毛孩突然间就不知天高地厚要来挑衅。
擦干净双手打开门,是意料之外的人。
是对门家那位总是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的中年女性,印象里总是穿着沾满油污的围裙,竖起的发尾有些打结似乎从来没疏通过,身上也总是有股淡淡的油烟味。
不符合年龄的苍老面庞却像是要焕发第二春的前兆般,洋溢着轻松的表情笑着道:“我和他离异了。”说完便后退两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才继续:“我知道这两年对你来说挺难受的,我像个行尸走肉的照顾他们一大家子,现在我想离开了,离开前我觉得我应该给被打扰到的你们道个歉。”
沉默的等着对方说完,谭筱道:“嗯,恭喜。”
目送中年女性走向邻居家继续敲门,看样子真的打算挨个挨户道歉,然后...
收回视线看向对面没有关紧的门,缝隙里能看到敞开的行李箱和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而家里空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候应该都在才对。
很快走廊再次平静下来,中年女性已经走到下一个楼层。
再次出门的谭筱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人,抬腿推开对面,真的没有人。
简萍喘着气爬楼梯,反反复复的走来走去还是挺累人的,家里的人因为觉得晦气这两天都集体出去旅游说是庆祝,他也要庆祝,要快点离开这个满是痛苦回忆的地方。
直到上了火车站时简萍依旧有些恍惚,操劳大半辈子居然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他转头望向这座不再有任何牵挂的城市,毅然决然转身走进车厢,去往他、简萍想去的地方。
宾馆里,他拉开行李箱翻找着换洗的衣服,却在拿开最底层的时候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几十张零散的红钞票以及一些零钱,角落里则躺了张纸,是用铅笔写的字,字形看起来很漂亮。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