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突然间的心虚表情谭筱还有瞬间茫然,随后才想起自己走后门是由‘沈望津自己看好他’来的,虽然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到底是谁看好自己,但在明面上还是没有戳破的。
为了照顾对方已经几乎没有的面子,谭筱选择假装没发现,他诚实回复:“是供应链工程师。”那茫然的表情让谭筱不得不多解释一句,“就是让项目的供应链可以更高效的运作。”
“什么?!”
本该被宽慰的谭筱反过来宽慰了沈弘慈许久,左右工资都差不多,而且只要沈珩在岗一天,他就绝不可能完全轻松。
那是沈弘慈第一次明确表达出想要代替他哥的位置,虽然时效只有一分钟便蔫吧了,他永远不可能代替他哥,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去找对方的麻烦,自己已经那么明确的警告过了不许为难谭筱,居然一点都不把话放在心上。
谭筱看着气冲冲往外跑的背影很想劝两句,但人早已跑的不见影了。
——
有权利后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呢,谭筱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思考着,他感觉他的晋升之路有点过于快了,不知道是沈珩的什么阴谋还是来自沈望津的手笔,总之历经三个月的奋斗虽然职位没变但是权利已经有了一些。
垂眸看着手里几个被自己特意留下的文件,思考待会的谈判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措辞。
烟牧国内的总公司在京城,但很多汽车制造有关的产业源头观城是最多、最大的,这也是沈珩和沈家为什么经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自然而然的,这么知名的公司当地的人自然也会来寻求合作,其中不免就有被他记在复仇名单上的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再的退让会带来蹬鼻子上脸就算了,甚至还会不要脸的牵动全家就只为了让他感到不痛快,这种折磨谭筱不接受。
“咚咚咚——”
“进。”
“谭哥,人到了。”
闻言,谭筱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也就是那个视频里离沈弘慈坐得最近的那个人父亲的朋友的公司项目,据背调看是个老公司了,生意不能说好但也不至于到倒闭的地步,最近正在尝试拓展新业务,能和烟牧搭上线还是靠朋友的关系。
只可惜是否成功还是得看最终质量以及...吃点苦头再成功。
“什么叫让我们继续缩短时间?”对方实在无法再保持理智,他直接拍桌而起表情恨不得飞出二里地来表现要求的不合理,“沈先生,您不要告诉我您这样的人不知道这其中最基本的数据,您这不是纯为难人吗?”
听着对方发泄完后谭筱才慢悠悠的道:“也许是你们的供货源搞错了也不一定。”
“你——”他刚想再次暴喝出声便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他们公司再不受重视也不可能派一个完全不懂谈判的,而哪怕是最基本的供应链工程师也该知道各种基础数据,那么这句话只能是有潜台词了。
看着对方慢慢坐回去陷入沉思的模样谭筱也不着急催,正常的工作环境里大概率是遇不到像沈弘慈那样脑回路清奇的奇葩。
很快,那人试探性的开口:“沈先生,您看要不我先回去向老板确认一下供货源的问题再跟您重新约个时间?”
“嗯。”
一旦答应就证明了那人心中的猜想,他满怀心事的鞠躬告了别。
也是从这天起圈内忽然便开始流言四起,舆论的中心是利用或陷害过沈弘慈的人先后都被敲打过,而他们往往会在第二天压着小辈来找沈弘慈道歉,谭筱则抱臂坐在旁边。
坐在沙发上的谭筱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沈珩会制止,毕竟这也算是借着烟牧的名头闹事,难道说是他的做法是为沈弘慈撑腰的所以不反对?
有些根本没被敲打过的人都像是商量好般排着队来提前道歉,明里暗里只说那天的事,但那偶尔瞟向自己的视线就是在隐晦询问是否可以放过他们家。
讲真的,这个时候的谭筱是有点心虚的,他权利还没有大到那种地步,可面对现今的场景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大尾巴狼。
总算知道事情始末的沈弘慈眼睛亮晶晶的转过头,那个视线,那个表情,谭筱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谭宝贝来——mua——”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