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慈因为心虚有些说不出口,他支支吾吾的移开视线,“所以我是没忍住想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离谱,但谭筱信了,倒不是他盲目听从,而是他今天确实能感受到有很多同事会盯着他的屁股看,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裤子脏了,可在厕所里确认过没有之后他很想再确认一下,但大堆的工作顷刻间就涌过来,叫他根本没空深想。
“...那你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对不起。”沈弘慈低着脑袋声音有点小,却是实实在在的知道错了。
“唉。”谭筱有些无语的坐好并扶额,但被人误会的感觉还是会让他心里有些小疙瘩。
车终于停下了。
不出所料的,这个自认为很‘明事理’的司机根本没有提醒他们,甚至还降低车速力求停下的时候连一个细小的晃动都不会出现,可就在他感叹自己的又眼力见时车门打开的动静让他差异转头。
比理解现状更快来的是沈弘慈,他确定谭筱走远后才向司机解释了前因后果,也强调了他们不会在车上干点什么,让人以后注意点。
已经专职当了二十年司机的中年男性眼眶缓慢的睁大,他在职业生涯中给很多个形形色色的富豪当过专属司机,他们有真的玩刺激的,也有留着点体面直说暧昧话的,也有真含蓄的。
可从来没有人没有哪个自视甚高的有钱人会特意向他解释你误会了,没有人会为此郑重的表达,没有人认为应该替伴侣解释这个误会。
“谭筱!”说完沈弘慈就转身兴冲冲的跑走了,他跑到近前后报告道:“我刚才跟他解释清楚了,你放心我没有说细节,而且他绝对没有觉得我是在维护面子什么的,绝对没有!”
看着就差拍胸脯保证的沈弘慈,谭筱偏偏头去看还有些愣的司机就知道对方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没事。”
经历一小时的车程,外面的温度总算是下降的些许,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海边,谭筱闻着带点咸味的风将周围都扫了一圈,没见到疑似想象中的场景后才收回视线。
“所以来这儿干嘛?吹风吗?”他问。
“喂——”沈弘慈缓慢的在岸边向前走,闻言有些无奈的弓着腰偏头撇嘴,似乎全身都写着无语,“是来吹风的,但总是用反问句不适合好习惯知道吗?这样真的有种你总在反驳我,不满意我行为的感觉。”
谭筱眨眨眼回忆了下自己的语气,听着好像确实有点怪,“我就是不满你的行为。”
沈弘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无声对视了一秒两秒。
谭筱再也憋不住笑的转过头面朝着大海,沈弘慈只能看到条下颚线。
总算反应过来的沈弘慈气愤的去扒拉谭筱,但又没真的使劲,因为他知道一旦真的把人掰过来了,以谭筱的性格肯定会憋着笑不让自己看到。
他希望谭筱能多笑笑。
就算笑容不是对着自己的也没关系,愿意笑就好。
“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能完全坦诚相待的关系了吗?”在谭筱总算转回脑袋后,沈弘慈憋了半天用于说出口。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谭筱不知所云的迟钝几秒才道:“是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辞职?”沈弘慈知道自己的提议很突兀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于是他有些慌的补充,“我不是觉得是你太忙了没空陪我,我是觉得你太忙了,都没有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我觉得依赖对象并不是什么可耻又或者说应该被人唾弃的事情,要是你后半生陪伴的人,连让对方完全依赖都做不到的话有什么好当恋人的。”他的话逐渐开始有些混乱,“我我没有说你一定要依赖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先完成你喜欢的事情我可以为你兜底的,要是你想独立的话也可以,你可以适当的减少一下工作时间,不要总是接受,你有权利拒绝额外的工作,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可以一直接受加班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你想加班,所以实在不行你能请一段时间假吗?就当是陪我也好。”
眼看着对方又要陷入那种都是自己的原因的这种思维怪圈,谭筱连忙出声:“那先告诉我你的具体想法好吗?别到时候我听了你的,结果我俩就是竖着躺在床上瞪眼躺一天。”
沈弘慈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学会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