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孽泓殇堕魔时死气沉沉的眼神以及随后的那些恐怖的灭世画面……
“臭丫头,来做我的鼎灵吧……让我来保护你……”
“是时候了……献出你这终极魔神的躯体与力量吧!”
“我可以助你……脱离这吞噬与承载苦难的身体,不再只是一件容器……”
“快来吧……到我这里来……快来……”
梦里满是恐怖的画面与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白芷庾开始周身抽搐,额角全是冷汗,口中不断呓语着:“不要……不要……”
“庾儿?你怎么了?”灼熵被惊醒,见白芷庾周身抽搐,浑身是汗,连忙轻推她,并急声唤她道。
白芷庾对他的话丝毫没有反应,身体越来越烫,头发被汗水浸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灼熵预感不妙,连忙以神力稳固白芷庾的身体,同时探视她周身的情况,包括灵府。
只见,她周身灵力紊乱,灵府内更是一片混乱,到处充斥着极其强烈的魔神气息。
灼熵眉头紧皱,加强神力控制住白芷庾灵府内的气息,同时探查魔神气息的来源。
他的神识巡视着整个情天初境,拂过万情道树、万情源流、十四座宫殿虚影……最后,在巡视到神域的某处极其隐秘的角落时,眼前忽然滑过了一丝隐隐紫光,那光稍纵即逝,转眼便消失不见,无处追寻。
紧接着,白芷庾周身骤然亮起刺眼紫光,随之是一阵剧烈的抽搐,片刻后猛然睁开了双眼。
“啊!”
灼熵听到声音,急忙退出她的灵府,催动神力守护住她的周身,同时在她耳边疾呼:“庾儿,你怎么样?快稳住道胎和神识,醒过来!”
随后,那紫光猛然一闪而过,瞬时自白芷庾体内消失。
灼熵见状大惊,连忙紧紧搂住白芷庾,嘴里不停地呼唤她:“庾儿!庾儿!醒醒!快醒醒!”
片刻后,白芷庾渐渐转醒,茫然地望向灼熵,淡淡唤了句:“灼熵……”
随后,便倒在他怀里昏死过去。
灼熵见她还能唤自己,不禁松了口气,心中庆幸,轻笑着松了口气。
随后便死死搂住她,将头深埋进她颈肩,默然落泪。
*
魔神祭坛处。
离煞天、空境神君和齐云飞正盯着祭坛中央片刻前出现的一缕隐隐紫光。
没过多久,那缕紫光渐渐变大,渐渐幻化成了一个骨瘦如柴,满脸褶皱,可怖血口裂至耳根的凶煞魔魂——食魔老祖!
“恭迎魔神!”离煞天连忙上前跪拜,齐云飞亦在身后随之跪拜。
食魔老祖的身形渐渐变得明显,力量也渐渐恢复,凶恶狡诈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来回回移动着。
“都起来吧!”食魔老祖看了看离煞天和齐云飞,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随后又转向空境神君,不禁愕然,满脸疑惑道:“空境神君?你怎会在此?”
“禀魔神,我等无能,这次解除魔神祭台封印,将您的魔魂招至此处都多亏了空境神君相助!”离煞天抬头向食魔老祖解释道。
食魔老祖闻言,想起刚才在白芷庾灵府内被唤醒时发生的状况,不禁双目一凛,连忙拱手对空境神君道:“刚才我骤然自那丫头灵府内醒来,差点便被一旁的烛龙神君发现,多亏了空境神君相助才逃过一劫,老身在此谢过了!”
空境神君轻轻一笑,对食魔老祖道:“无妨,不过是解除个封印,再用我的空间置换神力将你的魔魂直接传送到此处罢了。”
“多谢神君相助!”离煞天与齐云飞齐齐向空境神君拱手道。
空境神君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随后又转向食魔老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老祖数万年不见,怎么只剩魔魂了?你的身体呢?”
食魔老祖愤恨道:“都是灼熵那个狗东西做得好事!数万年前,他私下找到我,质问我孽泓殇的事。我与他周旋了半天也未能骗过他,最后还被他封印在饕餮境里。但他那时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仅能暂时封印我。后来,经过了数万年,那封印松动,我便逃了出来,想离开饕餮境。怎奈那该死的灼熵为了防止我逃脱,请来无垢神君看守饕餮境。我用尽力气侥幸逃出,但还是被无垢神君重创,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一缕魔魂。不过那无垢神君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不但要看守饕餮的封印,还被我重创,神格严重受损,已经无力回天了,哈哈哈……”
“原来如此。”空境神君唇角上扬,又道:“那你又怎么会在白芷庾那丫头的灵府内沉睡?”
食魔老祖摇晃着身体,一路飘荡,似是心有不甘,叹息道:“我离开饕餮境,经过长久找寻,终于找到了我的宝物混沌伏魔鼎,而且又让我意外发现了孽泓殇的转世,就是那个拥有惘根的臭丫头白芷庾。本来想用那丫头祭鼎,炼化灭世极魔。谁知,那丫头宁死不从,用头撞了我的魔鼎,还唤醒了沉睡中的灼熵。我在接触到他神力的那一刻便被迫退进了那丫头的灵府内的,陷入沉睡。直到近日,那丫头体内魔气爆棚,才令我的意识开始苏醒。”
齐云飞听到此处,才了然道:“原来如此,我之前发现她的体质有些特殊,便送了她那条储存魔气并标记她为魔源的璎珞,却也意外令您苏醒。”
“可是,”空境神君不禁皱眉,望着食魔老祖嗤笑道:“你之前连被剥离神格的灼熵都战胜不了,如今灼熵已恢复神格,你要如何对付他呢?”
食魔老祖诡异一笑,对空境神君和离煞天等人道:“我心里已有计划……不过,这件事还得请空境神君相助。”
空境神君闻言,疑惑地看向食魔老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