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在永夜教堂那边的圣物室。
当月光从彩绘玻璃窗中照进来时,在红地毯和石墻上留下像宝石般瑰丽绚烂的色彩。
他们教会用昂贵的黑檀木和玻璃橱窗作为哥特式展示柜,中间用红色天鹅绒布捧着无数的圣物。在被砌成漂亮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铺了一张厚实柔软的刺绣红地毯。
「嗯?」
原本正在跟布洛迪参观教堂的我下意识停顿了一下,本体那边好像出了状况? 难道我真的成功用那张跟失踪者相似的脸孔在外面钓到大鱼?
「默克林斯阁下?」
作为导游的格拉迪丝忽然停下来她对这些圣物的讲解,忍不住望向我这个贵族分/身,她这个负责保护我的资深猎人很敏锐地察觉到我正在走神。
「没甚么,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侍卫,其他僕人也跟着疯狂收藏家去酒店那边安顿好行李。
因为我怕自己再次坐上那辆梦魇马车,所以我之前在火车上委託了这个女猎人亲自带我们过来教堂总部。当我们几个坐在同一辆马车时,一路上果然甚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我跟着他们经过走廊时,我抬手接住月光穿透彩绘玻璃窗时落在我身上的光影。
【伊......亚......滋滋、洛斯......】
我终于一个人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仰视着整整一片充满神性和震撼感的彩绘玻璃窗。
正中央是被砌成银月和血月交错的哥特式彩绘玻璃,在它的旁边既有被荆棘花纹缠绕着的黑暗怪物,亦有在闭目祈祷的人群,四周是不少代表放射性光芒的三角形玻璃。
两边不同阵营颜色的彩绘玻璃,很明显地描绘出当年永夜之国水深火热的情况。
我记得永夜之国之所以吸收了不少夜之眷族的图腾,比如说狼、蜘蛛、乌鸦、蝙蝠之类,是因为他们当年在向银月臣服之后,主动跟人类通婚和更改自己原本的姓氏。
他们才得以保存自身的血脉力量和家族图腾,而其后代大部分都是巫师的血脉。
比如说默克林斯的家族图腾就是「乌鸦」,而且他们最有名的家族使魔就是渡鸦。其祖先可以向上追溯至夜之眷族,不过他们当代已经完全以人类和巫师的身份自居。
虽然大部分的上级血族早就选择隐世避居,或者直接逃离到其他国家生活。
但是「蔷薇、荆棘和血月」仍然是代表「吸血鬼」,永夜之国没有人敢乱用的王族正统图腾,所以用了以上这些元素的「荆棘之月」才被教会视为旧神余孽。
夜之眷族以这种通婚形式跟人类结合,最后两边才终于在永夜之国和平共处。
因此永夜之国的纯人类其实十分稀少,在他们的体内大多拥有夜之眷族的血脉,哪怕是最底层的平民都可能会有魔力。
如果车夫和格拉迪丝他们所言不假,一直以来都是银月长期让他们保持理性和人格。
那么血月之夜就意味着,银月消失后会导致他们身上随时可能会出现返祖现象,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魔物,这个才是当年力量强大的夜之眷族本貌。
阿拉莉丝当年是要建立地上的魔界吗?
如果她当年在神战中成功了,说不定我可以看到光明正大地顶着蝙蝠翅膀或者龙角的人站在街上,不过人类的地位也许跟储备粮和家畜差不多。
现在无论他们真正的本体是甚么,总之他们至少都是顶着人类的脸孔出现在人前。
我忍不住又自拍了好几张截图,哥特式大教堂果然是名不虚传,又出片了。这个彩绘玻璃窗能不能安装到我的游戏房间,我记得有些洋馆的设计也是会装上彩绘玻璃窗。
【伊亚洛斯......】
「谁?」
我下意识想要回头看清楚,却只看到旁边一脸担忧的侍卫,对方忍不住低声问道:「柏里斯少爷,是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我们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会?」
布洛迪他看上去也同样心不在焉,他似乎也同样受到一些精神上的干扰。
格拉迪丝在看到我们身上的异常表现后,她这个资深猎人只是了然地解释道:「应该是因为你们身上的魔力和感知力太高了,所以跟这里的圣物出现了精神共鸣的现象。」
「虽然真正的超凡物品早就被教会收起来,这里只剩下有纪念意义的圣物做展出。」
「不过在这些圣人遗物身上,长年累月所累积下来的精神和信仰,它们仍然会隔空影响到那些天生感知力敏锐和魔力很强大的人。」
「我之前曾经因为这个精神共鸣的现象,从圣物身上目睹了当年血月的惨烈战场。」
「有一些人甚至会因为这些幻觉的冲击力太大了而当场晕迷。如果你们真的感到身体不适的话,不如移步到我的办公室里,坐下来喝一杯热红茶休息片刻吧。」
真不愧是一个有魔法的超凡世界,连他们的圣人遗物都可以隔空影响到别人的心神。
所以刚才的声音只不过是我的幻听而已吗?
我仍然扮演着身为贵族巫师的病弱少爷,我在抬手咳嗽了两声之后就礼貌地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格拉迪丝小姐。不过我只需要停下来缓一会就可以了。」
这里是按照展览厅的用途所设计,自然也有可以让游客坐下来的地方。
虽然对方说了这里所公开展出的圣物只有纪念意义的性质,但是我也没有失望。
毕竟存放着超凡物品的圣物室差不多相当于国库,估计连教会内部的高层也不能轻易进出。他们需要经过多个看守严格的认证步骤,还有书面上的程序进行反复确认。
我身为一个外人是不可能随便进去,而且这里所公开展出的圣物外表确实挺华丽的。
至少我这个外人在参观时,这里的圣物数量仍然给人一种目不暇给、琳琅满目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自己在参观国家级博物馆或者美术展的赞歎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