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被他打的?你告诉妈妈,妈妈趁他不注意给他绑住打回去。”
何芳女士一把握起锅铲,眼神愤怒的像是要喷出火来,谁敢欺负她儿子她就和谁拼命!!
“真的没有,妈,你多想了。他真的是我朋友,对我很好还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他下次考试想进步,所以我才主动帮他补课。”
谢慈说着,回握住她颤动的手以示安慰,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动。
“啊?”
何女士见自己误会了,终于将锅铲缓缓放下,嘴里嘟囔着:“他染着一头黄毛,乍一看就不像是啥好人!”
但是一听他对自己儿子多加照顾,心里也暗暗对这孩子改观,将原本想给他准备的地里烂菜换成新鲜的食材。
“好了好了,小慈你出去吧,妈妈自己一个人弄就好,你出去给你那朋友补课吧!”
厨房狭小破旧的很,两个人一起弄难免会碍手碍脚耽误事,还不如她一个人弄得利索,于是何女士一手握着锅铲,另一只手温柔地把谢慈从厨房推出去。
谢慈被推出去,只能回到屋里看裴珩做题。
此时他正咬着笔头,和题目较劲着,习题册上大片空白,所有考题下都只有工工整整的一个解字,外加一个冒号,一看便知这个字已经用光了主人的力气和脑细胞。
谢慈一靠近,裴珩就察觉到后面的动静抬头看过去,满脸的烦躁在看到面前人时全都消失不见,转而是欣喜,一把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
“你过来了?阿姨和你说什么了吗?”
谢慈手被牵的猝不及防,身子一个前倾堪堪停在了桌前,他抿着唇,赌气似的说道:“妈妈说你一头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我出来看着你,千万别把家里的东西给拿跑了。”
裴珩听着前一句,狭眸圆睁,修长的指节下意识摸上自己的一头金发,臭美想反驳说难道这不帅吗?但下一秒转念又想,不能和丈母娘起争执,想法上也不行,不然容易追妻路漫漫啊!
听完后半句时,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反而是眉眼舒张轻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确有所觊觎,只不过觊觎的不是东西,而是谢慈这个小宝贝!
“丈母、哦不,阿姨说的太对了!!我也觉得你待在我身边才最好,不过,小慈,你也觉得我这金发不帅吗?”
他这表情有些可怜兮兮,毕竟自从染了这金发后就没有一个人不夸他长得帅的!这还是头一次进别人家里受了挫。
谢慈想努力忽略掉他对自己的称呼,但忽略不掉,原本的摇头便换成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明天我就去染回来。”
裴珩垂丧着头,像是个失落的哈士奇,但下一秒没人哄他便又振作了起来,眼神亮亮的,像是只开心到摇尾巴的二哈:“你喜欢什么颜色?黑色白色,赤红蓝绿青和紫,你选一种。”
他才不会说谢慈喜欢哪种自己就去染哪种,而且还是偷偷去染,大不了还可以染回来。
谢慈看着他,哪能不知道面前人打的什么心思,于是便幽幽道:“我觉得绿色还不错!”
听到这句话的裴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的不得了,他张口结巴道:“那、那什么,我觉得黑色也不错,明天就染回黑色。”
他不打自招,自掩其说的本事看的谢慈眼底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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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你们快去洗个手来吃饭。”
厨房里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裴珩正色站起来,将手递到谢慈的面前,看着面前人满眼疑惑的神色,他咳了咳两声,一本正经道:“要不、你牵着我的手去?!我觉得刚才做题做的我两眼发昏,看不清路了!”
谢慈眼神落在桌上空白的习题册上,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做的……题?”
上面……好像就写了几个解字……?!
若非面前人的表情过于正经严肃,谢慈倒还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裴珩不管,将手又递近了几分,另一只手扶上太阳穴装作一副柔弱道:“谁说写的多才能头晕,我光看着这些题就大脑发昏,思考困难,走路成疾。你不管我,就把我扔在这自生自灭吧,饿死我得了。你放心,阿姨出来,我也决不会说是你把我扔在这不管不顾的!可怜我……唔?”
温软的掌心蓦然覆在唇上,裴珩无辜地眨了眨眼,心中忽然有一种想细吻上去的冲动。
谢慈小脸上一片薄红,一看就是被气得,看着面前人伶牙俐齿、字字珠玑,哪里有大脑发昏思考困难的症状?!分明是故意的!
但是又不能真的让他在妈妈面前胡说,谢慈只好拉着他的手去洗,到了地方又猛然放下,小脸气的和包子一样。
裴珩薄唇扬起抹弧度,眉眼舒张,整个人心情好的不得了,原本他还想着故技重施让宝贝亲自给自己洗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别把宝贝吓坏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一点一点吃才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