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深秋时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银杏树的叶子早已掉了个精光,明亮的黄色路光透过光秃的枝丫,给校园的道路上添了几分暖色。
虽然夜晚冻得人瑟瑟发抖,但是这似乎对裴珩谢慈两人造不成什么影响,后者身上披着一件不符合他身形且大两号的长外套,小脸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一片粉红,可爱的过分。
哄骗着他换衣服的裴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是低眸看着自己身上收紧的薄外套,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低头轻嗅,感慨宝贝的外套就是比自己的好闻!
“轰——”
……
窗外景色不断后退,一切都被淹没在夜色下,车身稳重,一路上都没感受到颠坡,没过多久,黑色豪车便开到别墅的前厅缓缓停下。
裴珩没等外面的人开车门,自己率先出去,背对着前厅的亮光,露出几乎是完美的侧颜,锋利又俊美,就连侧过来的目光都让人心动不已,而那道目光中,始终只有一个人。
裴珩迎他下来,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又给谢慈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然后便让他安心回房间休息,自己等会来找他。
谢慈一走,他便立马关门,门内他脸上冷静的面具瞬间崩裂,急躁地跑去衣帽间,从里面的衣服里挑挑拣拣,感觉哪哪都不满意。
他拿着一件黑色衬衣朝自己身上比了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皱着眉:“这件会不会太严肃了?!”
换了一件:“不行,这件不露,不露的衣服不穿,不然色诱不到谢慈!”
又换了一件,上手修改了一番,又摇头:“不行,这件太露了,万一谢慈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怎么办?!”
……
“人丑多作怪。”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裴珩拿着衣服的手一僵,随即便是恼羞成怒地在眼前比了个中指:“老男人,我忍你很久了,你就嫉妒吧!”
十八岁的他,年轻有活力,英俊潇洒又会撩人,老男人比不上也很正常。
这么想他的心瞬间就舒畅了不少,随后回归现实,眉眼沮丧,妥协似的拿着睡衣去洗澡。
洗好之后穿上灰色睡衣,在镜子前特意打扮了一番,又从书包里翻出几张空白如新的试卷,抖擞了一下,正准备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脚步一顿,又倒退回来,心机地给自己喷了喷香水,随即才安心出去。
“咚咚咚——谢慈,你睡了吗?”
裴珩耳朵贴着门,似乎听到了愈近的脚步声动静,他连忙站正,雀跃地等待着门开。
“咔哒——”
门开,谢慈也刚巧洗完澡,整个身体包裹在白色的浴巾下,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小脸白嫩的像是刚出炉的包子,粉红的唇抿着,像果冻一样。
“怎么了?!”
谢慈昂着小脸,疑惑道。
裴珩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中不断念着“正人君子”、“心如止水”,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他晃了晃手中的试卷,笑了笑:“有几道题不会,来找小慈老师教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