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同学们都在惊叹发现,裴珩裴男神竟然洗心革面,不再逃课打架,变得安分许多,每天都在座位上一心沉浸在学习上,不是听老师讲课就是听年级第一讲课,就连曾经的好兄弟们勾肩搭背找过来,裴珩都是满脸烦躁的赶他们出去,说自己还要学习,不能浪费时间。
终于月考结束,裴珩的大名赫然挂在年级前百,位列九十五名。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心中不服,说他肯定带手机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就能考这么高的分数,明明他以前连四百分都难上。
听到这些传言,裴珩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让班主任重新拿了几份不同的考卷监考他完成,结果分数出来,比月考成绩更甚,自此他带手机作弊的传言也就不攻而破,别人艳羡的说他之前肯定是扮猪吃老虎隐藏实力,又帅成绩又好,还要不要给人活路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裴珩烦躁的摸了把头发,心里闷闷的:“谁让你代替我考试的!你是不是就想证明,我是个废物,不论哪方面我都比不过你。”
老男人的声音淡淡:“我有实力为什么要遮掩?难道我不是你?不过都是裴珩而已,我没想和你计较这么多。”
裴珩受了挫,踢了踢地板:“现在你又想和我证明,你大度对吧?在你的伟大光辉下,显得我更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和他对比起来,谢慈更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了……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要一个谢慈,不过占了你身体的确是我抱歉。”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自己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裴珩不可遏制的去嫉妒和愤恨,双眸赤红、两手握紧拳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
他活的好好的,忽然有一天二十多岁功成名就的裴珩回来,莫名占据了自己身体,他处处都好、处处都优秀,处事不惊稳重成熟,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所有人都喜欢他,可自己呢?
他夺了身体去找喜欢的人,自己却要在黑暗里看着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他喜欢谢慈,难道自己就不喜欢吗?
论喜欢,他裴珩绝不差老男人一分一毫。
两者相比,他挫败又无助,心里像是拖了头大象,沉重压抑的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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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深冬时节了,也快到了放寒假的地步,窗外大雪纷飞,玻璃透明干净,质量很好,将风声遮的完美。
谢慈不是每天都在别墅里待着,只是偶尔在裴珩的不断请求下才心软留下来。一如既往,裴珩抱着枕头又进了谢慈的房间,人坐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做着功课的谢慈。
今天的他不似平常话多,谢慈察觉到了异然,他放下书转头抬眸朝着床那边看去。
翻书的沙沙声顺势戛然而止,房间里沉默的仿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暖光罩着两人,气氛静谧安然,谢慈疑惑走过去,想问他发生什么了,身侧的手却被人一把用力攫住,只见裴珩抬眸,眼眶发红。
“你、你怎么了?”
谢慈被吓了一跳,连忙靠近去看他,却被他一把搂紧,紧接着腰腹处多了个温暖的存在。
裴珩头靠在他的小腹,声音闷闷不乐:“原本我想着慢慢来的,但是我怕没时间说了。”
有的话不说,就迟了。
“……?你说,我听着。”
谢慈的声音清澈柔和,此时脸上虽有一分惊讶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温柔。
“我、我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这样说很突然,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呢?”
裴珩红着眼抬头与他对视,见到对方脸上的惊讶以及沉默,他顾不得答案和失望,又将头埋了回去,泪荒唐掉下来,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还是努力装作善解人意地说:“或者,你现在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等高考结束,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只是到那时候,自己恐怕已经不在了……
裴珩眼中是化不开的恐慌和悲伤,他争不过老男人,他能感受到随着时间越长自己越弱,一天甚至出不来一两次,他不可抑制的想到某个事实——他快要消失了。
老男人做事稳重,成绩好性格好,是爸妈期望中的儿子,他冷静自持,不会像自己一样惹是生非,他是所有人心目中都期待的属于裴珩的模样。
而自己呢,一无是处。甚至连抢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甚至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清醒。
这样的自己,谢慈也不会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