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驰摇头:“何老师都说了有地方住,我再挑挑拣拣就不像话了。”
归梦亭一颗心都软了,她儿子长这么俊,不熊的时候可太招人疼了。
何燊春看归梦亭一路婆婆妈妈送到这里还不走,又讽刺她一句:“检阅完了吗?不至于把你儿子卖了吧?不然你干脆把他栓裤腰上一起带走?”
归梦亭赶紧说:“前辈,我这就走、这就走。”
“你把这俩傻大个保镖也带走,我家可住不下。”何燊春等着小狗拉完屎,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塞给乔驰,“去捡了,丢垃圾桶。”
乔驰捏着塑料袋,目瞪口呆,对着那坨冒着热气的狗粑粑下不去手。
归梦亭嫌弃地看他一眼,觉得这脏孩子没法儿要了,果断带着保镖走人。
何燊春在单元楼门口催促:“磨叽什么,又要下雨了。”
乔驰咽了口唾沫,苦中作乐,拿出手机发微博——
第一次捡狗粑粑,软软的,很热乎,( Oω O )y
十分钟后,“乔驰狗屎”登上热搜,曾凡吓了一跳,差点儿要跟商予打报告,点进去一看,扑哧笑了。
商予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她一眼。
曾凡马上收敛笑容,老老实实把手机递过去:“商经纪,驰哥上自然热搜了。”
商予看着看着,顺手就点了个赞,手机的主人在旁边挠挠头,没敢说话。
商予问:“给你的广告合约看完了吗?”
曾凡赶紧说:“看完了,也找法务部审核过了,法务改了几个细节,我已经全部完善好发到您邮箱了。”
商予点点头,把手机还给曾凡:“你去公关部找李部长,明天开始在公关部见习。”
“是!”曾凡激动之余,也悄悄松了口气,对着商予的压力可太大了。
***
乔驰独自留在海卫两天,满心期待地何燊春能教他表演,没想到何燊春完全不接茬儿,让他把剧本丢在一边,每天下楼遛几趟狗。
下雨的时候,乔驰也要坐在小区的亭子里,不到时间不许上楼,他只能抱着小狗,看着来来去去的街坊邻居发呆。
早上何燊春支使他去小区外头买包子,乔驰怕别人认出他,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结果早餐铺子热火朝天,老板在喧腾的蒸气里吆喝着算账,你的三块、他的五块,炸油条在锅里吱吱作响,豆浆机在桌上突突运作。大爷穿着趿拉板儿、摇着扇子,大妈拎着一筐早市刚买的新鲜蔬菜,大叔睡眼惺忪拎着锅、给一家子打豆浆,大家各有各的忙,压根没人在意他。
乔驰混在人堆里,很顺利就买完了包子和粥。
何燊春在客厅里打完一套八段锦,消了汗才坐下吃早餐,她喝了口粥,冷不丁问乔驰:“除了我让你买的雪菜包和鲜肉包,还有什么馅儿的包子?”
乔驰懵住了,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点单声:“豆沙……牛肉粉丝?”
何燊春瞪他:“没了?眼睛长这么大,全拿来出气的。”
乔驰尴尬地放下咬了两口的包子:“那我现在再去看看。”
何燊春让他坐回来,两个人相顾无言吃完饭,还是乔驰收拾碗筷。
他头一回洗碗的时候,对着略显油腻的丝瓜刷子下不去手,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的打泡冲水了。
这玩意儿确实比冷冰冰的洗碗机好使,又快又干净。
何燊春靠在厨房门口说:“等会儿把那几个空瓶子给老王头送下去。”
“好的。何老师,您那些快递我拆出来了,快递箱一起给他吧?”
乔驰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腿长,缩在这个小厨房里显得特别局促,但他从来没拒绝和抱怨过何燊春的任何要求。
归梦亭交代过他,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如何都要苟到最后。
何燊春却忽然打了个岔:“老王头每天什么时候捡破烂儿?”
“早上八点多和下午七点多,趁着大家刚丢完垃圾。”
“他捡些什么?”
“塑料瓶子、纸箱,还有旧家具、旧衣服,对了,昨晚上还捡了一盆花,估计要拿回家养。”
何燊春的脸上渐渐浮出笑意,很快又训斥道:“赶紧洗,一个男孩子,干个活儿跟绣花似的。”
乔驰手里的动作顿住,任由水花飞溅,一颗心刹那明澈。
他知道何燊春在教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