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上午9:00,芒种乔体育中心。
“余科长,谷主理人说他在休息室等您。”
“好,辛苦你了。”余骨拎着一袋崭新的羽毛球拍,跟随助理往前走,耳麦里传来贺文绍的声音。
“杨君死了,但尸体还没找到。方舟那批一房多卖的受害者们如果知道这人死了,估计气得跳脚。”
余骨垂下眼睑,跟随助理转身左拐。
“褚星沿和杨君的案子估计会合并调查,你要小心。”
“受杨君失踪的影响,那些原本要参加柯林画展的高官们,比如荆政勋、沉期烨他们都没心思参展,所以画展延期。”
“通过我和高凝的操作和诱导,那群进入游戏的警察们已经在监视柯林和王睿,怀疑他们其中一个人是一房多卖的主使人,双方正在接触中,有消息随时报备给你。”
“杨君的尸体有下落么?”
“还没有。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助理恭敬站在一边。
余骨的视线与端坐在棋局前的谷见微对视,他轻轻一笑:“好。”
“聊电话呢?”谷见微发现他耳朵上的蓝牙。
余骨抬手切断耳机通讯:“一点私事。”
他坐在棋局面前,手执白子与男人对弈。
两人棋逢对手,交战之间落子无悔,共赴一场无与伦比的烧脑盛宴。缜密逻辑和复杂推演变幻莫测间,早已辗转百次。室内静谧到只有棋子轻微磕碰棋盘的声音。
谷见微手执黑棋,不出意外的用高超棋艺堵死余骨的所有活路,但他同时也感叹:“我每和你下一次棋,都觉得你棋艺精进了不少。”
“还是谷主理人教导的好。”
“我可没怎么教你。”谷见微摇了摇头,认真的地盯着他看,“你很有天赋。”
他发现余骨身上有许多令他着迷的东西,置对手于死地的野心、想要压倒性胜利的欲望、畅快淋漓的权力和控制感。
余骨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那我每星期都来陪您下棋好不好?”
而更令他着迷的不止这些,还有对方青春活力的鲜嫩肉/体。
谷见微察觉到脑海内的想法就立刻打住,忍不住摇头苦笑。果然还是自己老了啊,见到像余骨这样优秀、后生可畏的年轻人,心脏难免悸动不已。
棋室里点着一炉沉香,烟丝细细地从炉里升起来,在半空里拧成一股又散开,丝丝缕缕地缠在两人之间。
一局终了,谷见微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盒:“今天还早,再下一局吧。”
他实在想和余骨多待一些时间。
余骨也欣然应允,起身说:“我去给您接杯茶。”
他走到茶台边,提起那把紫砂壶,脚下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手腕偏移,茶水不偏不倚地浇在他自己的外套前襟上。深褐色的茶汤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热气蒸腾着往上冒。
谷见微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烫到没有啊?”
“没关系。”
余骨放下壶,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茶汤在衬衫前胸洇出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水渍,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锁骨的轮廓和胸膛的线条。衬衫料子薄,被水浸透之后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贴在身上,每呼吸一次,那块湿痕就随着胸腔的起伏轻轻翕动一下。
谷见微的目光撞上这一幕,呼吸差点没稳住。他不敢多看,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上,心慌意乱的捏几颗棋子,却没想到意念力太薄弱。棋子从指缝间滚落,在棋盘上弹了两下,滴溜溜转着停在格子里。
他喉结动了一下,视线像被烫了似的往旁边弹开,然后又忍不住飘回来黏在余骨身上。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但这句话在脑子里越念越模糊。
余骨浑然不觉似的,他俯身凑到棋盘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湿衬衫的袖口蹭着棋盘边缘,另一只手下棋。
谷见微闻到他身上茶香混着衬衫布料被浸湿后特有的那种温热气息,意识越来越飘忽悠远。
他的视线里仿佛看不到棋局,只有余骨低垂沉静的眉眼、细嫩如白子的皮肤、眼尾一颗红痣亮得发紫,如同刻印在谷见微心脏上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