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飞:“在你左后方有一个球童在捡球。”
余骨顺着他的说法去看,发现还真有。
“还有你刚进白露台的前台服务员,大厅里有个客人在看手机,穿黑色大衣戴黑色礼帽。”
余骨挑了挑眉:“白露台就有三个警察。”数量超出他的想象。
“这已经算少的了。自从这些警察怀疑王睿和柯林之后,这俩人的家附近每天晚上都有人轮流站岗值班记录他们的行踪。”
真可怕。余骨想到行踪被人在暗处一举一动的监视,就觉得恶心。
午后的阳光开始往西斜,草坪上的影子被拉长了些。
余骨手里的冰水已经喝掉了小半。他看着王睿挥杆,球杆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啪”的一声脆响,小白球笔直地飞出去,落向远处的果岭。
柯林在旁边拍了两下手,喊了声“好球”。
余骨拧开瓶盖准备再喝一口,身后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那语气像是在骂人,语速极快:“包场?谁啊就包场!我提前三天订的场你说包场就包场?你们这破球场是给人打球还是给鬼打球……”
余骨转头看见玻璃门被撞开,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金发美式前刺,身上穿白色t恤,军绿色工装裤。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站在那儿像个桀骜不驯的金毛狮王。
他眯了眯眼,看清了那张脸——荆誉洲。
余骨握着水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他?
荆誉洲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两步,一眼看到余骨,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卡壳。他整个人像被人猛地拽住后领,脚步停住。
“Bone!”荆誉洲五官都亮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刚才的怒气像被风吹散的烟,连一丝都没剩下。
余骨把水瓶换到左手,右手的水珠还留在掌心,伸出手在荆誉洲即将压过来的锁骨拍一下,力道正好让对方停住不能往前:“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原来你爱打高尔夫啊,你早说我就多买几个球场。”荆誉洲有点太开心了,另一只手反过来搂住余骨的肩,像在确认这个人真实存在似的,“他们说有人包场,是你?”
“不是我。”余骨伸手推开他,指了指前面的王睿和柯林,“是我们单位的员工。”
荆誉洲眉毛一挑,目光从余骨脸上移到球道。
远处,王睿停下挥杆的动作,转身看向这边,柯林也歪着头看。
荆誉洲看见还有远处的关鸿飞和申乔在场,立刻收敛表情和动作,保持正常社交距离:“你有客人啊。”
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对余骨太亲近,因为他猜出余骨不允许。
“是同事。”
余骨没往下说,看着眼前的荆誉洲,他的神色有点恍惚。自从国外一别后,他们再没有遇见,他想过会和荆誉洲再见,但没想到是在白露台。忽然觉得下午的阳光好像又亮了一点,亮得有些晃眼。
王睿和柯林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低语两声便走过去。
柯林开口:“余主理人,这位是?”
听到主理人的称呼,荆誉洲的神色有点惊异。
余骨淡淡地说:“一个朋友。”
荆誉洲的眉毛立刻拧起来。他偏头看余骨,嘴角往下一撇,那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委屈,有些微妙的不爽:“我只是朋友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