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下水道?
不,怎么可能……
他当时半夜偷偷去挖过杨君的尸体,在温幼珊说的公园里挖了好久都没找到,什么也没有。后来天快亮了,他带着温幼珊借用荣霁声的关系离开三等公民区域。
他没找到杨君的尸体,而现在……荆誉洲居然说在下水道里找到了。
余骨只觉得指尖冰凉,他听见荆誉洲还在说话,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刚参加完他家的葬礼回来,杨君的尸体都被切成好几块了,怪可怕的。”
荆誉洲忽然顿住,大概是注意到了余骨的脸色。停车场的风把余骨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Bone。”荆誉洲往前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从下往上看他的脸,“怎么了,你这幅表情?”
“我没事。”
余骨摇了摇头,脸色有点白:“你说的情况……有点可怕。”
“确实有点渗人。”荆誉洲想起这个,抖了抖肩膀,“我哥还不让我看,气死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余骨听到这话,基本确定那天晚上,有人在他到达公园之前提前把杨君的尸体挖出来带走,并且还分割成好几块。
到底是谁呢……
余骨有一种预感,他背后发凉,感觉好像有人故意把事情引导成其他方向,让发展轨迹逐渐偏离。
荆誉洲还在嘟囔他哥太严厉,随后注意到余骨的表情,有些皱眉:“你……认识杨君?”
察觉到荆誉洲语气的变化和起疑,余骨立刻否认:“不认识。”
但他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否认的速度太快,喉咙干得厉害,强行压下乱动的心神:“听你一说,觉得这事太可怕。”
他抬起眼,迎上荆誉洲探究的目光,嘴角甚至勉强弯了一下:“对了,你哥让你查的人死了,那他没骂你?”
荆誉洲直起身来,耸了耸肩:“所以为了躲避他骂人,我才去打球啊。”
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人都死了,我还查什么?我哥那边交差就完了。我就每天打球、玩派对、喝酒、飙车。”
他说着又笑了,余骨也跟着笑了笑,把双手插进口袋,掌心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
“正好咱们遇见。”余骨说,“走,我请你吃饭。”
荆誉洲见到他也蛮开心的,伸手搭着余骨的肩膀,嘴唇擦着余骨的耳垂呼出热气:“想我了?说实话,是不是飞机上见面后就忘不掉我。”
“一般吧。”
荆誉洲搭着他肩膀脖颈的手臂逐渐收紧。
“咳咳咳……!”余骨瞪他一眼,猛地伸手锤他胸口,从而解救了自己的呼吸困难问题。
荆誉洲撇嘴:“让你撒谎,你那次明明开心得要哭晕过去,身体抖个不停。”
余骨咬牙:“……你少说话会死是不是。”
这人说话对他来说太有性张力。他们两人年纪明明差不多,但是荆誉洲身上那股热血、年轻、冲动、刺激、骄傲又青涩的劲儿给他的吸引力太大,就像一杯烈酒,喝着辣,酒水淌过食道和胃管也火辣辣的痛。
荆誉洲:“我不饿,你中午吃的多吗?”
“还行。”
荆誉洲弯起唇角:“那就陪我玩玩呗。”
“什么?”
“赛车啊。”
余骨停住脚步,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荆誉洲带到停车场的某处角落,眼前是一辆红白相间的机车。体型大,造型线条很流畅漂亮,极具张力的大胆配色和夺目感让人移不开眼。
手里突然被塞入一只头盔,余骨还没反应过来,荆誉洲已经迈腿上机车,还伸手拍拍后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