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来了?”
一期一振点点头,跟他们平静且耐心地复述,“是的,审神者大人找到我们了。”
“那她……我的意思是,她的身体还好吗?”加州急切地要寻求一个答案,当时审神者的身体状况随着体内的灵力不断减少而变得愈发的恶劣起来,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选择以自己为威胁把她逼走。
“……她很好,”一期迟疑地停顿了几秒,但就是这几秒钟的犹豫被敏锐的几人捕捉到了。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大包平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对这样需要猜来猜去的对话有一万份急切和不耐烦。
“……”一期一振看着同伴们或是担忧或是急迫的眼神,心里感叹幸好自己及时找借口出来了,不然这副姿态见到新主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呢。
从他如蜜糖一般的眼睛里读出些许意味,站在大包平身边显得有些平和的髭切立即安抚住他的情绪,转而向拦住他们的一期示意让他接着说下去。
早晚都要经历的事情。一期一振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弟弟们的名字,才用不急不缓的语气将有关新审神者找到这里之前和之后的事情按照先后顺序讲给他们听。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纷纷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傍晚的火烧云悄悄远去,只留下遥远天边留存的层层红光。
“……也就是说,千叶大人是我们的新主人吗?”髭切倒是适应良好,因为历史上的他和弟弟也同样历经了多任主人。
毕竟常言道,铁打的源氏重宝,流水的持刀者。
“是的,现在大人正在屋里休息,”一期的未尽之言相当明显,其中的意味是其他人能清晰读懂的。
大包平倒是有些愤愤,他恼火的点是自己总被人以为会像个随时喷发的火山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安啦,其实一期殿并没有那个意思的。”加州清光夹在两个高大的青年中间,身不由己的当起了和事佬。
这也是长达一年的常态。
一个拱火的,一个调停的,一个脾气爆的,再加一个做事认真的……还有一个沉默的。他们也算是经历颇多才慢慢相处和谐下来。
要换做刚到这里的时候,哪怕是已经打起来了吧。
被迫损坏了三次心爱的装饰品后,其中一个沉默者,就是他加州清光终于学会了要当气氛的调和者,不要让战火烧起来。
空气一片凝滞,夹杂在中间的加州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他现在真想挑摞子不干,但没办法呀,他要是不上,靠着整天思念弟弟的沉默且不高兴宗三左文字和时不时拱火的高兴但焉坏的髭切殿,他买再多的装饰品都会死透透的。
屋内,推开窗子坐在窗内的三日月宗近看着几个已经在外面僵持了半晌的付丧神,不由得感到好笑。
就凭他们这么大的声音,屋内早听的一清二楚。
就连原本等累了的千叶也懵懂着坐起了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措和对此时状况的不解。
……这是谁?那又是谁?他现在是到另外一个世界了吗?
旁边及时伸出两个手,一个拎衣服,一个拎鞋子,把他睡得出一半肩膀的衣服合拢了。
“阿鲁基,要是您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话,要跟长谷部说。”
举着一把梳子在他头上晃悠了半天的长谷部终于下定了决心,轻柔的帮他梳起了杂乱的头发,让亲爱的审神者不至于给第一次见面的刀剑付丧神们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对于那些在外面争吵的家伙,总会回到本丸接受他的礼仪宣讲的。
*
本丸内,一阵熟悉的白光亮起。
早早就蹲守在旁的鹤丸国永挂在树上,准备给阿鲁基今日份的惊吓。
可当白光散去,足有腰高的时空转换器前却留下了九道身影,其中沉默地拱卫在主公身后的正是他好久不见的同伴。
鹤丸国永:“!!”
这可真是很大的惊吓啊。
白色的鹤被吓得差点没抓稳树枝从上面掉下来。虽然他原本的计划也是如此,但实现的形式绝对不是他预想的。
很快,本丸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一期尼——呜呜呜——”
“我在呢。”
“小夜——哥哥回来了——”
“哥哥。”
“嗯,弟弟丸怎么在哭鼻子啊~”
“阿尼甲!我是膝丸啊!不是弟弟丸!欢、欢迎回来——”
本丸里哭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