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基,月华静美,能否邀请您一同散步?”
千叶欣然答应。
在赶走几个亦步亦趋的跟屁虫后,两人缓步走在本丸的小河旁。
因为这几天太阳很大,小河里的冰块融化了一些,细细的碎冰随着潺潺的流水往前奔涌,在夜深人静之时发出清晰可闻的相触声。
“三日月是想劝我吧?”
感受着夜风,千叶看向安静注视他的付丧神,那双蕴藏着美丽弦月的眼睛和那天在演练场遇到的三日月明明外表一样,现在瞧来有着无限的生机和智慧。
“阿鲁基自然是聪慧过人,”被点明心思的三日月宗近忍不住赞叹道。
主公他越来越有气势和才略了,真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情。
夸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千叶急忙打断即将化身夸夸机的三日月,“不用继续夸了,直接说事情吧。”
三日月沉思片刻,说道,“阿鲁基心系我们,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完全消失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在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几乎是呢喃呓语,“……您想做到什么地步呢?”或者说,他愿意为他们做到什么地步呢?
“我很生气,”千叶秋停下脚步,红色眼眸在澄澈月光下发亮,像是一团炸响的火焰。
“我一无所有,曾经在医院里也怀疑过世界,质疑自己为什么会空无一物到来,”他的语气平淡,不像是在讲关于自己的事情,“最开始大家互相不信任,我也以为就这样相敬如宾下去,可大家的每一次默默守护,我不能做到视而不见。”
“小夜的柿子很好吃,长谷部的厨艺很好,药研的医术很棒……因为有大家在,我才慢慢喜欢上了现在的一切。本丸的繁花、流淌的河流、闪着珍珠的森林……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三日月,这里很好是因为你们很好,所以我对破坏过这里的人和他的行为很生气。”
“我们是家人,有人不会对别人损坏家里的一切感到愤怒吗?有人不会对别人伤害自己家人的行为感到气愤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因为我在乎,我愤怒,我气愤。”
三日月怔住,家人吗?明明最开始他们是那样冷漠,没有欢迎,没有悉心照料,还有冰冷的监视和未行动的胁迫……这些种种,在阿鲁基的心中居然完全不值一提,他看到的是深夜的守护,诚挚的分享。
阿鲁基,您真是……三日月宗近隐约感到一丝酸意,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过于美好,以至于让他生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后悔。
“所以我们要努力变强,”千叶豪气握拳,“三利说,本丸评上优级之后就有机会能参加议会,提交选案,我们可以帮助更多付丧神远离不善待他们的人了。”
“你愿意跟我一起达成这个目标吗?”
他伸出手,期待地看向高大的太刀。
后者轻轻笑着,伸手扶在下面,额头轻贴上去,“一切如您所愿。”
翌日。
“一切如您所愿~”
趁着近侍还在天守阁帮忙处理公务,忙里偷闲的鹤丸国永在当事人面前旋转跳跃,戏谑地又重复了一遍。
三日月宗近差点没喘上那口气,虽然知道跟在身后的人很多,但绕是他也不能想到会有人当面情景再现。
“鹤丸殿。”他的语气很轻,“我们还是去手合吧。”
加上之前的,鹤丸要被他按着打两次了。
“……”鹤丸国永立即收敛了笑容,装作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什么?鼻太郎饿了?!我马上回去喂它。”
“啊,鹤丸殿跑走了。”
前田充满敬意地目送白色的背影离去,在本丸里,除开战力最高的小夜、长谷部、膝丸外,然后第二高的便是三日月殿了。
“逃避也是逃不掉的哦~”三日月宗近呷了一口茶。
前田默默低头不语,心中为跑走的鹤丸祈福。
——希望下次鹤丸殿能记住教训,不要再累计次数了吧。
不一会儿,千叶风一样冲了过来,躲在了三日月身后。
前田好奇道,“阿鲁基,发生什么事了?”
“。”
充满正义感的前田立即皱眉,仿佛随时能拿本体刀诛灭作恶之人。
“哈哈哈,巴形殿希望与您打好关系呢。”
一道高大的蓝白身影静静站在不远处,更远一点的地方,沉默的山姥切和咬牙切齿的长谷部也在。
啊。
很糟糕的场面呢。
两人了然。
“……对,现在就是这种情形。”
千叶轻声说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突发奇想去锻刀室用了一张锻刀符,就出来了一个巴形薙刀。
而在巴形试图抱起他,不让他走路被他推拒之后,被山姥切和长谷部瞧见了,氛围一瞬间就不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