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死去时的姿态美妙极了,比起它在活着时无趣的静止不动,还是死亡更为美丽。”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扭过去了,对这些堪称诡异的胡说八道不感兴趣。
好在客人也没强求,轻轻把花枝放在他身边后就哼着歌离开了。
——这时候的心情倒是和外表显现出来的一样高兴呢。
又过了一天,千叶正在和试图抱起他的巴形薙刀进行辩论。
一方认为自己有手有脚,不应该被人像个娃娃一样抱来抱去;
另一方认为主人完全不需要自己行为,他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千叶:“……”
人不能,也不可以上厕所被人抱着吧。
但看巴形一副“有何不可”的理不直气也壮的坚毅模样,他那句话噎在嘴巴边说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第三人插手进来,要么给千叶找事情做,要么给巴形找事情做,总之不能让两人之一闲下来去掰正对方的思想。
今天救人于水火的第三人还没来得及出现,已经在千叶身边刷出存在感的藤原踱步过来,默默和薙刀对视一眼。
“你也不想要你的主人为难吧?”
不愧是领导级人物,一开口就是直击重点。
千叶秋没跟巴形说过此等重话,当然,他也没跟其他付丧神说过,因为他觉得不管他们的方式如何,其实只是为了他而已。
所以尽管被巴形的花式缠身缠得心有点累,他也只是轻声细语地劝解或者说不需要,从来没有说过为难之类的话。
现在看巴形有些惊异的表情,他应该是听进去心底了。
隔了一会儿,巴形思考完毕,立马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举动向主人道歉,“抱歉阿鲁基,是巴形没有从您的角度思考问题,请再给巴形机会,巴形会让您满意的。”
千叶大为震撼,忙不迭点头答应并目送他离开,看样子是找人去学习如何换角度思考问题了。
“你、你真是天才欸!”差点结巴的话显出他的激动。
藤原微微俯身,看他不自在地往后挪动几下,立马跟上去,两人几乎要贴上了才心满意足,“千叶君,很多时候问题很容易解决,只需要找到其中关键就好。”
“彳亍。”能不能离他稍微远一点,一点就好。
“还有,不是别人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对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在他面前被训得像个小鸡仔一样的千叶瑟缩了一瞬,还没等他深度思考那些话语的内涵,下一秒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不是固定不变的微笑,也不是微微勾起的不屑,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笑容,包含欣慰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高兴。
“算了,说你讨厌的话我就勉为其难收回了。”
摆摆手,留下这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位在时政名声不算好的领导带着武审们离开A70021号本丸。
说他讨厌?
是那时的感觉吧。
这么说来他的确没感觉错。
走到长廊前,一支完整的樱花枝条舒展着娇嫩的花瓣静静映入他的眼帘。
纯白无暇。
“阿鲁基,是有什么事情……做一个花瓶?巴形愿意!是和所有人一起的?……巴形也愿意。”
那天,本丸的大家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用采购回来的泥料成功做出非常有自己特色的花瓶。
因为作为本丸主人的千叶怀抱着一枝樱花,本丸理所应当也流行起各种美丽的装扮。
很快,冬假即将结束。
千叶掰着指头算了算,居然距离开学只有五天了。
……又要回去学习听不懂的数学。
经过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两人的轮番上阵,千叶秋的学习总体上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要除开数学。
运气好时,他能低空飘过;运气不好时,别说飘过了,恨不得直接砸进地里。
对此,赤司他们也没办法,毕竟千叶后来历史学得不错是因为他把历史当故事听,再加上身边都是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刀剑付丧神,所以他的历史成绩还算不错。
但数学不行。
这是一门想破脑袋也做不出来题目的学科。
任凭他们怎么样努力,不会的数学题再怎么也不会做。
那句话是这样形容的——真理也许会过时,但不会的数学题永恒。
魔女系统也挠脑袋,该说不说,数学没什么天赋的人看到题目只想倒头就睡。
红色小鸟在千叶的书桌上跳跃几下,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是一个统,不用学习数学。
书桌上,摊开的课外书,精美的蝴蝶书签,一只镂空的瓷瓶里住着一枝樱花,上面吊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福袋。
那是藤原留下的。
系统的眼睛随着被风吹拂的福袋转动两下,嘴巴张合,还是忍不住上嘴啄。
千叶没来得及拦住它。
只见一道青光闪过。
一只青羽的鸟儿从窗户飞跃出去,体型变得巨大无比,盘旋在空中时不时发出尖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