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静静地看着他,平静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神直把人看得汗毛直立,嘴巴死死闭上,假装不是自己说的。
“诶~也是奇怪呢,”黄濑凉太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明明刚才怎么也不能找到方向。”
“谁叫你一直催,还时不时吓唬我,”青峰一副才回过神来的模样,朝黄濑晃了晃自己的拳头,“真想揍你一顿。”
“哈哈哈那还是别了。”
一番东扯西扯下来,赤司昏沉的大脑总算理清了整件事,没有管周围已经掐起架的几人,直直看着旁边安静不语的楸。
他确认当时不是幻觉。
即使当时撞到栏杆的地方已经不痛了,可他还是确定,那个从天而降抱住他的人,绝对不是幻觉。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虹村今天也是吓得不轻,现在更想回去好好休息,而不是操起当奶爸的心来看管这几个咋咋呼呼的混小子。
“也行。”
“没意见~”
赤司拒绝了别人的搀扶,自己慢慢走着。
不急不忙地跟在他后面,不确认自己的治疗有没有出问题,跟系统开始就此讨论。
系统打着保票,“绝对没问题的宿主,统的能量值都下降了一大截。”
“可是赤司看起来还有一些不舒服。”千叶又凝神观察片刻,就自己观察到的现象说明道。
“那就不知道了。”系统估算了一下,治疗了赤司之后,它的能量值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足够治好五头大象了,可放在在赤司同学身上不痛不痒刚刚好的样子。
简直可怕。
他走得很慢,思绪也在游荡,时不时顺着黄濑凉太哔哔叭叭的话应付地点一下头,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但关注着他的赤司却突然能读懂那些游离的小动作。“她”在思考,在想些什么呢?
千叶在想赤司会记住当时发生的事吗?
虽然因为他接得及时,赤司没有直接撞击大地,但在他把人带着飞上天台系统检查之后才发现,原来赤司被掀开时撞到栏杆处受伤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晕过去了。
靠着灵力标记,他很快把幻影封印住,又趁着雾气还没有散开,立即赶回去给赤司治疗,等所有事情都完成了,千叶才松了一口气,用灵力铺成温暖的小被子给人盖上。
嗯,应该不会着凉了。
而后在他的胆战心惊之中,苏醒过来的赤司也没有说些奇怪的话,像是个无事人一样静静接受了大家的调侃。
可能以为是幻觉吧。
如此放心下来,千叶总算认真听黄濑讲他在帝光中学的二三事。
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当晚,从游乐园回来的千叶陷入了一场令所有刀剑男子们都害怕的噩梦之中。
“妈妈,别不要我……”
“妈妈……”
令人心碎一地的带着哭泣的呓语不断从审神者嘴里传出,把今天的近侍前田藤四郎吓得不轻,急忙寻了药研过来看看。
可惜药研也没有办法,只能静静陪在大将身边,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和不住流出的汗珠叹息。
很快经过大嘴巴鹤丸在全本丸的传播,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阿鲁基他怎么样?是生病了吗?”
从战场赶回来的山姥切国广听到消息几乎要原地窒息,他的主人怎么才短短一天没见就变成这样了?
前田摇摇头,向来稳重的他此时也是心焦如焚,在主人入睡之前都没有任何问题,喜欢和他们分享经历的阿鲁基还兴高采烈地说了今天在游乐园里的体验,红色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一点红扑扑的,充满了无限生机与活力。
可在入睡没多久,休息在他旁边的前田听见了他越发困难的呼吸声和时不时说出来的话。
他听不懂那种语言。
焦急赶过来的药研哥说应该是主人之前世界的语言。
主人原来的世界吗?
他垂下眼睫,盖住所有的情绪。
直到天亮之际,晨曦时分的明亮轻柔照耀大地,药研守着好不容易安睡过去的千叶,隔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走到离天守阁较远的餐厅时,这里难得聚集了所有的刀剑付丧神,瞧见是他出现在这里,立马饭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齐刷刷望向他。
“怎么样?”大包平急忙问道,好在他还记得压低自己的声音,旁边随时准备捂住他嘴巴的莺丸收回了手。
药研摇摇头,轻声说道,“已经睡过去了。”
那就好。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昨晚千叶细细小小的声音实在让人心痛,哪怕他们听不懂他说了些什么,可其中的难过和害怕是显而易见的,也让他们心脏一分一分疼痛起来。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完全被盖进斗篷里的山姥切,微微抿了一口茶。
昨晚是过去了,可今天会不会又出现这种情形呢?
他们该做些什么让他们的主人远离梦魇,远离痛苦和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