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刀们叽叽喳喳,千叶耐心回答,场面像是一大群狗狗围着自己的主人要肉干,格外让人心软软。
连带着今天听完新来的前时政工作人员、本歌山姥切长义平平淡淡说出来的现阶段本丸问题的山姥切国广都高兴几分了。
银灰发的纤长青年静静站在最外围,看着这边堪称大型吸猫吸狗的现场,只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车里。
“嗯?这位是……?”
“啊,他是——”
成功挤进来的加州清光正准备介绍一下这位新同伴,只听见那位新同伴淡淡地说道:
“我是山姥切制造的本歌,可不是那些仿品!”
日本历史不算好的千叶扭头,“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刀男们看看天,看看地,觉得这话还是不要随便说得好。
最后还是被当面揶揄的另一位当事人站出来,两人像是对峙一般,“我不是仿品。”
哦豁。
这下本丸真是热闹了。
这么一来,那些刚刚被越前激起的自信全部转为对两位山姥切即将打起来、自己本丸能不能保住、如果保不住能不能申请用他们俩接下来几个月的零花钱进行维修……等一系列忧虑。
加州偷偷跟安定说道,“阿鲁基这样子,跟博多听见上个月本丸账单的表情一样奇怪呢。”
安定:“清光少说点吧。”
等下会被拉去比试的。
好在两位当事人没有真的打起来,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打响。
最先发现的是掌管厨房的长谷部和烛台切,因为厨房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
连续三天都失去了工作的两位刀男:“……”
而后又是被安排打扫落叶的萤丸和厚藤四郎,两位认认真真准备打扫的刀剑男子看着被薅秃了好几块的地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被洗好的衣服、填满的草料、开了荒的田地……
好像本丸里出现了一个勤勤恳恳的田螺姑娘,但大家都没有很高兴,因为,他们见证了两个气势汹汹的可怕家伙一路上互相哼来哼去,然后冲向下一个未完成的工作。
大家:“……”
这两个人把活做完了,他们做什么?
这件事最后还是闹到了千叶面前,大家派出几个身强力壮的把两人押到了审神者面前,然后一位口齿伶俐的刀男负责假哭和倾诉衷肠。
而两位山姥切不配合的态度成功被当场判决接下来不允许再靠近别人的工作,否则就要被惩罚互相牵手,具体时长视情况而定。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
和谁?牵什么?
两人又对视一眼,和他?!不如见鬼了。
于是两人老实下来,没有硝烟的战场被机智的主儿成功遏制。
这天夜里,金影像往常一样趁着千叶睡着出来和人商量对策,时政现在非常依赖他的建议,不但减缓了各个历史阶段崩坏的速度,还让部分已经失去联系的本丸成功被寻到位置。
只是消息有好有坏,那些重归的本丸基本没有了生命力。
这说明有一种相当可怕的力量正在蚕食时政,对着现实世界和历史世界虎视眈眈。一旦时政稍微显露出一点疲态,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无论对谁。
因此连带着本来因为失去领头人而显得乱糟糟的武派也紧跟步伐,将自己隐藏已久的看家本领带了出来。
他们拿出来一个白色笔记本和一支笔,笔和笔记本看上去都很普通,普通到三利他们以为武派是不是因为失去了领头人而有点病急乱投医时,被质疑的对象急忙解释:
“它们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是归属于半神器的灵器。”
这话一出,见多识广的高层领导人也不禁流露出些许震惊。
自灵力日渐式微以来,别说半神器了,就连蹭上一个伪名的高级灵器都是时间少见,更别说半神器了。
宫野倒是不满地哼上几声。
他知道,这铁定是那假意被抓走的家伙安排的。
估计是看他们监视工作做得不错,才放出来的,这玩意儿在他手里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他可不信就凭这些屁都不敢放的家伙有胆子敢拿。
老虎屁股和老虎面子一样重要。
果然,作为领导人就没一个不心黑的。
武派的人默默垂下头,心想他们藤原老大果然料事如神,连这边的反应都猜到了。
他咳了两下,开始介绍这个稀世之宝的作用:
“这是我们藤原老大之前探访一个已经封闭的历史世界后带回来的,将最想要问的问题写在上面,就能得出答案;因为使用一次需要的能量很多,平时都是封印在仓库里的。”
宫野没说可行还是不可行,只是踱步到传说中的半神器面前,看着上面已经撕掉了几页的笔记本,说道:
“问一个问题,就会撕掉一页?”
“是、是的。”
“你知道他问了什么吗?”
“……这个,属下不知。”
无非就是些什么能不能回到原来时间的问题,除此之外,宫野想不到那个性格古怪,喜欢捉弄人和吓唬小孩的家伙还能想些什么。
“直接写在上面?”
“喂!宫野!我们先——”讨论讨论……
三利无奈地忽视高层他们震惊的眼神,心想宫野这次真是吓人。
宫野拿起笔几乎没有思考,就把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写在上面。
一行字像是水做成的,在纸上流动,然后按照顺序固定下来。
离得不算很近的金影睁开眼睛,他知道这位脾气同样不好的暴躁青年心系着世界的安危。
所以他的问题是:
【世界的崩坏能阻止吗?】
笔记本发出淡淡的光。
隔了大概三个呼吸,一行很浅很浅的字显现在上面。
【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有人念出来。
“而后生?”三利接下去。
金影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时,动静一顿。
“你醒了?”
“我该醒来了。”
端坐在正中央的千叶秋神色自若,一点没有刚刚试图苏醒时仿佛经历了万千痛苦的样子。
两人静静对视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好像照镜子一样,但其中一个坚毅,一个无奈。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再不知道,就晚了。”千叶不轻不重地噎了回去。
金影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这孩子的生长环境跟他不一样,刺人的功夫比他强多了。
也许,他真的能做到吧。
“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时政的计划,世界崩坏的原因以及……你死去的原因。”
“……你看起来比我预想的知道得更多。”金影眼里显出几分惊异,他细细咀嚼了那一行字,然后垂下眼睑不去看千叶的眼睛,“除了最后一个,我都能说。”
千叶:“好哦。”
金影:“……?”
等等,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在经过赤司和黑尾等人的黑心肝教学后(此为夸张说法,以示对他们聪明机智的赞许),他懂了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提出掀开屋顶,那样别人就会接受开窗的要求了。
“行了,你说吧,”反客为主的千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挪开一点点,腾出一点空间拍了拍,示意他赶快坐过来,靠近一点说。
行。金影按照他的指挥坐好。
“你知道吗?世界是有两个方面的。”
金影摇头,这他的确不知道,学了地理以后,他知道了地球是圆的。
“好吧,这是和你所学知识有点不同的理论,听好了——”
“世界分为两个方面,一个外世界,一个里世界。”
“外世界和里世界完全相反。”
“比如,有一个人在外世界家庭幸福,事业顺利,人缘还好,那与他相对的里世界中,他就是家庭破碎,事业无成,人缘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