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意识到蝴蝶忍的记忆恢复到9岁,是她深夜里忽然尖叫着喊“阿爹阿娘,他们被鬼给——”这样的话。
鸣条鹿有些无措地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小忍抓着鸣条鹿的脖颈抓得很紧,甚至用犬齿狠咬她的肩膀,咬到衣服下面有道印子。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鸣条鹿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句话。
等蝴蝶忍哭累了,这孩子便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鸣条鹿的怀里。鸣条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刚想挪回自己被窝睡觉,谁知小忍眼角泛泪地闭着眼,可怜巴巴地拽着鸣条鹿的衣袖说:“不要走。”
鸣条鹿无法,只好躺下。小忍也挺可怜的,本来变小应该让香奈惠陪伴着她才对,结果不得不和不会安慰人的自己待在一起。
算了,就只有今晚这一次吧。
结果后来不知怎的,每晚蝴蝶忍都会钻进鸣条鹿的怀里。一开始鸣条鹿会在第二天早晨醒来,认认真真和这孩子说她们不能一起睡。每次这孩子都乖乖答应,但也每晚都跑去鸣条鹿榻榻米上理直气壮地呼呼大睡。
某天早晨鸣条鹿黑着脸再次提醒,这孩子却撒娇,说自己睡觉时候膝盖和小腿好痛,有种说不出的酸。
这时反倒是鸣条鹿有些不忍心,短时间长回原本的身高需要承受骨骼的拉扯,那样的生长痛确实很难受。算了,她还小,跟小孩计较什么。等她再长大些,那时再和她好好说道吧。
如今鸣条鹿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能在睡梦中帮刚钻进来的小忍掖好被子,以免冬日着凉。
2、
蝴蝶忍在11岁时加入鬼杀队,她的装束变成鸣条鹿初见小忍的样子——鬼杀队队服,白色短褂,腰带上别着日轮刀。下颌线清晰,神色意气风发,带着少年独有的争强好胜劲。
每次蝴蝶忍拔出日轮刀,看见刀上的「恶鬼灭杀」,便盯着它露出骄傲的笑,脸上好像挂着“不愧是我”这几个字。
香奈惠见了,不禁笑着摇摇头,觉得妹妹十分可爱。
——是的。在「虫柱」蝴蝶忍因为血鬼术变小,无法履行「虫柱」职责的期间,她的长姐蝴蝶香奈惠承担了「蝶屋」这一部分的职责。
主公大人请锻刀村进修过西洋技术的工匠,把香奈惠的轮椅改造成可以通过电池自行移动。坐垫修得十分舒服,让香奈惠即使久坐也不会感觉到疲乏。
平日里,神崎葵配药的时候,香奈惠在一旁指导她如何配药。其他时候,香奈惠会研读医书案例,改进解开血鬼术的药剂;或是指导义妹栗花落香奈乎关于「花之呼吸」的用法。
鬼杀队的剑士们在蝶屋看见穿着蝴蝶羽织的香奈惠小姐,即使她只是坐在轮椅上,他们仍会感到心安,又对香奈惠有着由衷的敬畏。
这位「前花柱」就像雪地里凌寒的梅花那般坚韧,这份韧劲鼓励了许多剑士。
「虫柱」的另一部分职责,如巡逻等,则由其他柱帮忙承担。
「炎柱」炼狱杏寿郎为了让自己的继子狯岳得到更多的锻炼,便接下这份工作,并事无巨细地给狯岳讲解巡逻驻地的要点。
这些事,在鸣条鹿和香奈惠的有意隐瞒下,蝴蝶忍并不知道。
以防血鬼术还有别的副作用,鸣条鹿向主公申请,让蝴蝶忍跟着自己执行任务。鸣条鹿担心以后有别的意外,将小忍当成继子那样尽心尽力地锻炼与教导她。
3、
有时候鸣条鹿会觉得11岁的小忍其实是不死川实弥异父异母的妹妹。穿着差不多类型的白短褂,脾气火爆。
鸣条鹿执行调查任务时候,难免遇到些无礼的人。以往她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实在遇见过分的事情,要么冷笑着威吓,要么直接走人。
自从带上小忍之后,这孩子一见到这些事,就拦在鸣条鹿的身前,鸣条鹿怕她真被欺负,于是在她身后露出很可怖的表情,吓得那些无礼的人迫于威压对蝴蝶忍毕恭毕敬。
小忍看见对面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气场太过厉害,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这孩子像只狐假虎威的小兽,叉着腰,得意洋洋。那些鸣条鹿懒得说的话,都被她帮忙说了。
回到宅邸里蝴蝶忍抱着臂皱着眉,有些气冲冲地“教训”鸣条鹿,说什么“鹿姐姐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呀”。
鸣条鹿心想,上一个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她煞有介事地点头认可,顺着蝴蝶忍小朋友的话头道:“是是,那就劳烦忍大人保护我了。”
“你怎么老是叹气!”蝴蝶忍抬起双手,拉扯鸣条鹿的脸颊强迫她露出笑。鸣条鹿无法反抗,只好露出一个微笑。
“这才对嘛,我会好好保护鹿姐姐的!”
“对对对。”
“‘对’只要说一次就好了!”
“哦。”
“在‘哦’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