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呀?”许芝宝打开就笑了,朝向赵一白,“看!”
赵一白也笑了,“带上吧。休息的时候可以吃。”
原来是之前许芝宝给赵一白做的带上山吃的牛肉干。成亲前赵一白还经常上山,今年冬天赵一白基本天天和许芝宝兄弟俩窝在家里,肉干也就留下来了。
“真亏你还记得”许芝宝把烘干的肉放在地窖的大陶罐里,多出来的一小罐放在了杂物间。他拿出一根放嘴里嚼——真的好硬。转手递给赵一白。
赵一白也掏了一根,唔,无聊的时候吃吃还挺有意思。
重新换上早上的脏衣服,这是家里留出来干活的破衣服。
“呲——还挺冷的。”半干半湿的脏衣服碰上温热的皮肤真有点不舒服,许芝宝三下两下穿好,原地蹦跶两下。
*
等到了那边,下午人就多了好些。
赵元春的媳妇李花山还有儿子都赶了回来,孙子孙女放在了外婆家,那边是山里,地势陡峭,暴雨反而没怎么影响到那里。
郑氏以及那两个继子一家也出现了,许芝宝注意到三角眼的兄弟还算是个正常人,双方见面还打了声招呼。
下午他们就不是主力军,跟着收拾点边边角角,天还没黑就搞得七七八八,许芝宝和赵一白向赵元春打声招呼就要离开。
赵元春一家子都特别感激,他媳妇李花山额头有块黑斑,是个十分热情的人,脸上一直带着笑,做事也干脆利落。她直接从旁边的背篓里拿出两只熏鸭塞过来,牵着许芝宝和赵一白的手一个劲夸夸夸,不停表示要不是不方便非得喊过来吃顿饭。
两人实在不会应付这么热情豪爽的伯娘,收下鸭子,站在一边腼腆笑着。
临行前,赵一白把家里的药膏塞了过去,对着李花山说了两句,指了指赵元春小腿位置。
李花山感动得不行,转身又开始翻起背篓,吓得赵一白拽着许芝宝慌忙跑开。
接下来的几天许芝宝和赵一白就不停地辗转给村里人家帮忙,一下挖东西,一下逮猪的。
天气慢慢放晴但是河水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降下去,赵村长天天在河边转两圈,就担心村里不听话的小孩跑过去被卷走了。
前面下雨时,一部分人忙着补屋顶,等到天晴他们也都跑出来帮着其他家挖东西,工期一下子大大缩减。
秋菊嫂子家的院子靠近河边,是最先被淹的,但是人家在一开始就跑去赵秋家借住,人都好好的,重要的东西也都带走了。
家里的房子虽然现在泡在水里,但还是完好地屹立在那里,只是边边角角有些受损。
这几天赵康一圈圈跑下来,村里人损失最大的还是钱财。好几家的房子是全塌了,还有的是塌了一部分,像是砸死了猪或鸡。
幸好村里的牛和驴倒是没怎么受伤,这可是大件财产。有户人家的房子刚有倒塌的预兆,当家人就直接冲出去拽着驴跑了,这里说的就是私人加工坊的林全家,当时林全都被他七十多岁老爹敏捷的身手惊住了。
当然也有几个人在房子塌的时候跑得慢,被砸了两下,但身上只是被磕青磕破皮罢了。
前面赵康去东边滑坡的地方看了看,住那块地方的只有那个赌博败光家里田地的王麻子。他的草棚被土石厚厚地掩埋住,大家自然也都清楚这个曾经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就这么被带走了。感情充沛的女人夫郎甚至还掉了两滴眼泪。
谁知,隔两天王麻子居然又出现在村子里,最先看到的几个男人被吓得够呛,都以为撞了鬼。
还是赵村长为人最淡定,上前问清楚原委。原来他跑往镇上时被大雨拦下,就去了一个寡妇相好那里待了几天。
看王麻子笑得一脸猥琐,为他掉过眼泪的几个人只想狠狠呸他几口。
这边的赵一白和许芝宝最近可是跑上跑下累得够呛,还好家里还有许小宝帮着两人每天都烧好水热好饭菜。
“哈——好舒服呀!”许芝宝靠在浴桶边,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他隔着一道门和赵一白说话。
“哥——明天去镇上看看爷奶他们吧,不知道娘怎么样,正好顺带去买一些粮食。”
“好——”雨停之后柿饼就又回到了屋檐下,赵一白正在挨个揉捏。
舒舒服服泡完澡,许芝宝指尖探入罐子,勾蘸一小撮猪油膏,合掌揉搓推开,妥帖地按压在脸颊上,最后轻拍两下,“完美!”
擦干身上的水分,同样擦上脂膏,许芝宝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嘎吱”一声推开门,“哥,帮我倒下水嘛——”
赵一白放下扫把,把浴桶抱过去,正好倒了冲一冲羊圈下面。
许芝宝跟在赵一白屁股后面,“哥,你觉没觉得哪里不一样?”
“先站远点。”赵一白弯腰往下冲水,他穿着皮靴倒还好,许芝宝就不行了。
“快说快说。”许芝宝跟着赵一白转来转去。
赵一白撑住扫把看过去,许芝宝冲他眨巴眨巴眼。赵一白上下扫视了几遍才道:“你换了新棉衣,鞋子还是旧的,全身都擦了猪油膏,头发扎了一个小辫子——”说着顿了顿,伸手翻了一下衣领,“还有,你穿了我的肚兜……”
“嘿嘿嘿,答对了!”许芝宝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好吧,没遮住,里面是绿色的。哥,这不怪我,我觉得冬天真的还是得在最里面穿一件……”
赵一白望望天,半天吐出来一句,“厚脸皮。”
“呜呜,哥,你干嘛啦——”许芝宝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地捧着脸嘟嘴。
天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几个月前洗到他的内衣时,还会脸红得像猴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