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醒来时身旁已没了人,天光已然大亮,今日难得睡得那么沉,身体上剧烈的疼痛明晃晃地提醒她昨日的经历。
陆云苓从床上坐起身来,将被子拉到身前,她身上竟一件衣服也没有,连昨日的衣裙也已不见。
沈翊不在,也没有婢女,整个清苑落针可闻,陆云苓自昨夜来时便未曾发现过一个婢女。
安静得像是只有她一人。
她正陷入思绪中,沈翊走了进来,陆云苓闻声瞧过去,他身着松蓝长袍,穿得一丝不苟,仪态从容,一副皎皎君子的模样。
沈翊见她醒来,一副呆愣的模样,唇角浮起一抹笑,“怎的还不下床?”
陆云苓扯住身前的被子,“世子都不给我准备衣裳,我如何起身。”
思及昨夜的事,陆云苓唇边的弧度却怎么也维持不住。
他待她,到底是何感情?
“世子,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困扰陆云苓很久了,若说第一次送她回府只是巧合,可与他相处短短几日,便能看出他对她抱有微词。
况且昨夜,他好像很刻意。
沈翊唇间笑意落下,半晌,他冷声道:“不认识。”
他走近了一些,陆云苓捂紧被子。
他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坐到她的身旁,手臂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沈翊递给她一个册子,示意她接下。
陆云苓狐疑地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册子上是一些日期,而且都离现在隔得不远。
她正垂眸查看,沈翊的视线落到她的肩颈上,上面的点点红梅,是他昨夜留下的杰作,像是亲手种出的花一般,只能由他一人观赏。
见陆云苓还一脸懵的模样,沈翊坐到她的身旁,指着册子上的日期,“你选一个,作为我们的婚期。”
“什么,婚,婚期?”
陆云苓手中的册子掉落,她满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陆云苓一直想的是,沈翊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而她接近他换取利益,两人各取所需而已。
她从来没想过和他成婚,如今他却提出婚期,可她连是生是死都不确定,如何能嫁给他?
沈翊看着掉落地上的册子,隐隐不悦,他将册子重新捡起,塞回她手中,盯着陆云苓漂浮不定的双眼,声音低沉,“你不乐意?”
虽是疑问语气,可话却是肯定的,不待陆云苓回答,他手掌抚上她未着寸缕的背,激起陆云苓的一阵颤栗,他低语在耳旁,“现在后悔也晚了,我给你选择的。”
陆云苓摇头,感受到游走在身体上的手,她抓紧了被子,轻声解释着,“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没想到世子会提出娶我。”
沈翊盯着她,不知道信没信,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会娶你,总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陆云苓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愣神,她想得太简单了,沈翊能在大理寺做出成绩,绝不会是简单人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留在了他的身边。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后退不了了,她必须要尽快在沈翊心里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陆云苓抓紧被子,斟酌片刻,“那就明年四月初吧,其他时间太紧,恐怕来不及准备。”
沈翊虽看着不太乐意,但到底没有反对,陆云苓扯了扯他的袖子,“世子,能不能给我一身衣服。”
虽说她一直扯着被子,但也难免泄露出一片春光,沈翊这下倒没拒绝,从柜子中掏出一套浅绿色的衣裙,陆云苓接过,看着里面的小衣目光微凝。
她迟疑的这一瞬,却足以让沈翊改变主意。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落到衣盘中,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小衣,眼睛盯着她,声音没有一点杂欲,“我帮你穿。”
陆云苓闻言,看着眼前清冷出尘的男人,咬着下唇,面色涨红,思量了片刻,到底没有拒绝。
沈翊拿着小衣试探了一番,才摸准方向,见陆云苓还紧紧捂着被子,他看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显。
触及他的眼神,陆云苓只好将被子放下,瞬间感受到赤裸的眼神,一点一点扫视着她的全部。
沈翊却面色平常,陆云苓别过脸不看他,可越是不看,身体的知觉便越发明显。
她能感受到男人朝她贴近,沉重的呼吸在她的颈间游走,还有一双带着温度的手,隔着单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试探着。
屋外的雪还在下着,陆云苓却硬生生闷出了汗。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沈翊的手伸到背后系带子,陆云苓屏着呼吸,努力忽略时不时落到脊背上的手。
有些冰凉。
他显然没有经验,手伸到背后却迟迟没有系好,他在她耳旁低语,“怎么这么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