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难得对一个人有印象,“你叫什么名字?”
青月抬头看了一眼陆云苓,她坐在梳妆镜前,眼里不分喜怒,“奴婢青月。”
陆云苓试了试水温,“出去守着,以后就在我身边办事。”
青月啊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就这么成了陆云苓身边的大丫鬟,回过神来急忙道谢,“多谢姑娘,奴婢定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陆云苓摆手,“行了,出去守着吧。”
青月应下,将陆云苓的衣服放在浴桶旁便往外走,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成了大姑娘身边的大丫鬟。
陆云苓见青月关好了门,才往桶里倒了药,见药汁与水融合,才解开衣带,踏入浴桶之中。
手疼,脚疼,浑身都疼。
陆云苓闭着眼睛,眼里浮现的却是昨夜的事。
沈翊褪去她的衣裳,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眼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翊对她到底是何情感?
沈翊说不认识她,她也确实没有一定印象,可直觉告诉她不单单如此,可沈翊摆明了不想多说,她也不好继续问。
身体的疼痛在药浴中逐渐得到缓解,陆云苓揉了揉酸胀的部位,真的好痛,若是再这么下去,她的身子迟早受不住。
陆云苓直到水温渐冷,才擦干身子穿好衣裳,到底是冬天,即使门窗紧闭,屋内烧了碳火,也难□□进丝丝寒意,清苑却很是暖和。
她将窗户打开了一些,便听见外面的争吵声。
“嬷嬷,姑娘现在不让人进去。”
书嬷嬷不以为然,“我不一样,姑娘不会责怪的。”
陆云苓听着二人一来二去的谈话,眼看着书嬷嬷便要推门进来,陆云苓打开了门。
青月见是她,急忙认错,“打扰姑娘了,书嬷嬷奴婢劝不住。”
书嬷嬷也道,“姑娘身边什么时候竟有人管奴婢了。”
看着两人又要争吵起来,陆云苓冷声道:“够了,以后青月便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嬷嬷莫要违抗我的意思。”
书嬷嬷一噎,很不甘心,她年岁辈分都摆在那儿,如何能忍受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头上撒野。
“我的房间被谁打扫过了?”
陆云苓突然问她们。
书嬷嬷脸色不好,青月犹豫半晌,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姑娘,是书嬷嬷。”
书嬷嬷急忙解释,“姑娘,奴婢也是见房间太脏了才想着打扫打扫,奴婢也是为了姑娘着想。”
陆云苓自从生病以来便时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此时此刻,是真的怒了。
若是木榴没被藏好,没了的便是她的命。
“青月,将院里的人都叫过来。”
陆云苓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院子里聚集了乌泱泱的一片人。
陆云苓这才注意到,原来她院里有那么多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向来不管事的大姑娘怎么突然把他们叫来,本就天气冷,来院里吹风,怨气更甚。
陆云苓自然没错过众人的表情,他瞧着院子里站得歪来倒去的人,裹紧身上的毯子,却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院里的逐渐没了耐心,陆云苓依旧冷着脸,青月瞧着陆云苓的脸色不好看,虽觉得为难,却还是转身朝着正院,声音轻颤,“所有人都站好,主子面前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
陆云苓冷眼瞧着,没发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婆子站了出来,面带不满,“姑娘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何事?”
陆云苓看向青月,青月解释道:“姑娘,这是厨房的王婆子。”
陆云苓了然,厨房啊。
陆云苓伸手指着她,眼睛微眯,“你在厨房玩忽职守,被叫过来也不讲规矩,在雪地里跪两个时辰。”
王婆子怎么会服气,她质问着,“姑娘怎么可以凭自己心意随意处罚奴婢?”
陆云苓皱眉,“现在已经将近天黑,晚饭却还没有送过来,行了下去吧,本姑娘看着心烦,再加两个时辰。”
王婆子险些没站住,被身后的扶着,还想再说什么,青月便让人把她带下去。
陆云苓心情好了不少,伸出手指着下面的人,一连叫了几个,让下面的人心里直跳。
“除了这几个,其余人不懂规矩,跪一个时辰,再犯下次朝翻倍。”
被点到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心里即使不服,也不敢再指出来。
正当他们以为结束了时,陆云苓继续说,“书嬷嬷三番五次以下犯上,违抗主子命令,打五大板在跪一个时辰。”
这下不止书嬷嬷,连青月和其他人都无法理解,书嬷嬷算是府里的半个老人,曾经在先夫人旁边伺候,也算看着陆云苓长大的。
书嬷嬷在她面前跪下,要抓她的衣袍,“姑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奴婢,奴婢也是照顾了你几年,您怎么能不念旧情。”
陆云苓站起身,避开她的手,意有所指道:“再加一个时辰,我院里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
陆云苓转过身,面向众人,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所有人都听好了,今日只是个警告,谁要是对我不忠,我便也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