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广藿香,用的自家祖传的香方。这周围的村民都知道我这香特别,就是贵了一些,所以客少。”摊主娘子的神情很是为自家的香丸自傲。
“那就这个吧。”叶秋声拍板付了钱。
将近晌午,叶秋声带着玉壶还有两个卫兵,看到临近市集口的店铺外门外坐着与两人身上同样侍女装扮的侍女和卫兵,走了过去,原来是家羊汤胡饼的吃食店。
在他们隔壁桌落座后,玉壶先开口打招呼,“两位姐姐怎么称呼?我叫玉壶,这位是九月姐姐,我们俩一组采买。”
对面的两位侍女也轻笑回应,一位头上簪了紫薇花的侍女开口,“我叫山云,旁边这位是丹朱姐姐。”四人互相笑着点头,聊了聊市集上的见闻,等羊汤胡饼上来后,才结束了交谈吃午食。
吃完也才过了晌午,正是末伏最热的时候,四人商议,找个喝茶的大堂休息片刻,等热过这一个时辰,再把还需采买的都补上,然后回寺。
等到申时热气渐消,四人带着卫兵把剩下的物品补齐,步上回寺的返程。
又是青石台阶,八人走着走着脚程不一,丹朱与山云略快一些,跟在他们身后的卫兵也就爬得快。叶秋声与玉壶落后一截,两人身后的卫兵自然也跟着爬得慢。
叶秋声是真心里有了怨气:为了试探五殿下的消息,这趟出门遭大罪,回长安后一定要向祖父要他珍藏的那套林凡大师题字的屏风,一边爬山一边咬牙切齿地想。
“九月姐姐,”玉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那个香丸回去让芳甸姐姐闻一闻,她懂制香的。”
根本抽不出力气回应,叶秋声只点点头。
回到寺里,把负责采买的东西交给主事,又拿了一粒小香丸去问芳甸,芳甸闻了闻,给出的结论是“香丸里是有广藿香,但没摊贩娘子说的那么难得,你们呀,这东西买贵了。”
叶秋声连连摇头,深深觉得采买这事还是得懂行的人来,玉壶则是跳起来挥着双手作势要下山找摊主娘子理论,被众人齐齐安抚着天色已晚山路难走才作罢。
卫兵事无巨细地向周丛汇报叶秋声今日下山所作所为,但周丛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她想干嘛,干脆放弃琢磨,只交待卫兵保护好她的安全。
三更时分,残月无光,一枕银河熠熠生辉。
法华寺后山旧址旁的院落里,东耳房内漏出些微亮光,唐观复在书案前端身正坐,心怀虔诚地抄诵经文,待抄完一卷后,双手合十,念诵一声回向偈,才抬头看向秦奋的方向。
“临近盂兰盆节,寺里山下都多了很多生面孔,不好分辨是不是长安派来的,寺里借住的香客游人也渐渐人满为患,难保不会有人借机误入此地,属下觉得,为殿下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周将军安排人手护卫周边。”
唐观复点点头,“那你明日就请周将军安排护卫。原本就是想借盂兰盆节看长安的人会有什么动静,会不会有人趁乱出手,现在这样,正合我意。”偏头盯着书案上灯罩里轻轻晃动的烛火,安抚着秦奋:“这不还有你跟周将军嘛,我能出什么事,不怕他们出手,就怕他们不出手。”
话里话外,不知是对秦奋与周丛全然信任,还是对己身的安危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