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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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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原本也没想真的投湖,只是想用投湖吓吓唐敏,好教母亲想想办法成全她与郭项的婚事,走出院门时侍女甘露抱着狐裘跟着她,在双脚踏上冰面时,也看到远处也有侍卫匆忙赶来。

张岚这才仗着一腔孤勇和要嫁给郭项的执念拖着双腿往前走,准备走一段后就停下,等侍女侍卫们拦住自己,谁知脚下冰面吱嘎作响,忽然开裂,整个人就掉进了冰湖里,水中冰寒刺骨,周围又都是冰面,无处抓手,扑腾几下后,身上厚重的裘衣披风沾水愈重,拖着人往下沉,张岚慌乱地对着冰面上的侍女甘露大喊,“救我,甘露,救…救我”。

甘露回头看着远处奔跑而来的侍卫,又看着眼前呼叫的张岚,心中明白张岚若是出事自己也难逃罪责,放下怀中狐裘,咬咬牙,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冰面也承重不及开裂,甘露只得向前游到张岚身边,拖着她朝冰面游去,内心祈祷侍卫们能将两人都救起。

侍卫们赶到时,趴跪在冰面上,大喊甘露将小姐往上推,还有人扔绳索她们抓住,甘露被冻得意识几乎已经涣散,抓住绳索,侍卫们满心只有昏迷了的小姐,抓住张岚的手与衣物,努力将人向上拖拽,还要避免冰面再开裂。

甘露失去意识前,只觉手中紧握的绳索松垮垮,随自己一道沉入湖里,原来,没有人拉着绳索的另一边啊。

侍卫们匆忙将张岚送回院内,另有医官立刻围上救治。

张游心看着内室昏死过去的唐敏,再看看厢房里意识涣散的张岚,神神叨叨把脉下针的医官,再有院内四处脚步匆忙如临大敌的侍从们,荒诞得差点笑出声。

唐敏醒来的时候,意识尚未恢复,挣扎着起身,察觉有人靠近,只挣扎着伸手,抓住靠近身侧的人,口中焦急:“岚儿,岚儿……”

“公主放心,小姐已救起,在厢房救治。”

发现公主醒来,有女官近前查看,见公主焦急,俯身凑近公主耳边告知,女官口中的消息让唐敏略微松了一口气。

张游心与御医赵仲常一道进屋,来到塌边,张御医拱手行礼后,上前把脉观相,约一刻钟后,见唐敏意识清醒,开口能言,手足四肢皆有痛感,方才开口:“公主殿下此次昏厥为惊怒交加,血气上涌所致,两三日内暂时不要随意移动,且安住此处。臣开了药方,暂且先吃足五日,饮食需清淡少咸,忌肥甘甜腻、助火生痰之物,情绪上需七情平稳,忌大喜大怒。另外,府上女医请随我来,有穴位保养之法,可供公主日常保持康健。”

府内医女陈萱上前行礼,随张御医前往堂外,听从御医吩咐嘱托。

张游心踩踏板上前,坐在塌边,格外语重心长:“你昏厥了两个时辰,御医都说你能醒来是福德护身,上天庇佑。”

“岚儿如何了?”唐敏伸手,自有侍女上前扶她起身,往身后塞了皮毛靠枕,唐敏长长舒了一口气。

“岚儿救上来了,现在就在东厢房里,救上来后昏迷高热,让侍女给灌了褪热药下去。”张游心宽慰唐敏。

“那……”

“你放心,医官说只是呛了水,加之湖水太过寒凉所致,人没事。只是可惜了岚儿身边那个叫甘露的侍女,仗义救主,落水而亡。”张游心有感而发。

“能救岚儿是她的福分,好生安葬吧。”唐敏偏头皱眉,疲于在奴仆身上花精神。

“午后宫中内侍来府上传口谕,陛下很是关怀你,专门遣了赵奉御来府上救治,还赐了真人炼制的温阳丹。”

“还提他做什么!”唐敏听张游心提起宫中的陛下,厉声喝止,手握成拳恨恨拍打床榻,一侧的侍女忙拍她后背。

不多时,赵仲常复进来内间,行礼后回禀:“殿下,你今日的汤药我已查验过无误,稍后尽快服用,臣还需进宫回禀陛下,先行告退。”

唐敏使了个眼色,张游心立马起身相送,“赵御医,我送您。”

“哈哈,有劳驸马了。”赵仲常也不扭捏推辞。

御医走后,陈萱端着托盘上前,上面缠枝纹鎏金银碗里是黑漆漆的汤药,“公主,这是您的汤药,御医已查验过,交代您趁热喝。”

唐敏紧皱眉头,陈萱见状,放下托盘,拿起托盘一侧的鎏金银勺,温声安抚:“殿下且宽心,良药苦口,婢子服侍您用药。”

陈萱用银勺试过汤药后,轻柔地送至唐敏口边,喝了大半碗汤药后,唐敏就闭口扭头不喝了,陈萱犹豫片刻后,没开口再劝,起身退开,一侧的婢女照旧奉上一盏乌梅浆。

唐敏很是满意陈萱的识趣与少言,“日后你就在近前侍奉吧。”

又命女官另选两名干练利落的官婢接替甘露,在张岚醒来前日夜不休地照看她,挥了挥手,室内仆从婢子们都退了出去。

张游心送走赵御医后,折返回唐敏休息的小院,院内主室内仅唐敏一人,她斜靠在榻上,昏黄的灯光下,神色沉思,双目格外渗亮。

张游心手中拿着宫中赐下的温阳丹锦盒,放在矮塌边上,温柔地安抚唐敏:“陛下毕竟是天子,是君父,往后有外人在场,你千万慎言。”

唐敏心中的怒火轻易地就被张游心一两句话勾起,“呵,天子,君父……”唐敏冷笑出声,喃喃自语:“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废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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