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因为没人理她,沮丧又可怜地跑回房间了?
路易斯皱起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会客厅大门,又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没有。
像是蒸发了一样,艾莉诺的踪影完全消失不见。
阿尔伯特注意到他的神情,刚折叠起报纸准备询问。原本已经无事的克莱曼汀却突然尖叫起来——
“噫——!!!”她身体猛地一颤,将双腿提了起来,惊魂未定看向某个地方。
——一双雪白的手正从矮桌垂落的桌布探出,仿佛是两条蛇一般,两只手在空气里抓挠着。
看到这副景象,克莱曼汀又往后面缩了缩。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艾莉诺的张扬的笑声。完全明白过来的阿尔伯特猛地收起报纸,掀开了矮桌的桌布。
“你出来。”阿尔伯特忍着头疼说道。
艾莉诺整个人趴在地上,倒退着从矮桌底下钻了出来。她还没起身,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阿尔伯特,才直起身整理自己。
克莱曼汀已经趴在威廉怀里,控诉艾莉诺的过分,威廉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低声安慰。路易斯先是看了一眼克莱曼汀,又看向得意洋洋的艾莉诺。
“你为什么要钻到桌子下面去?”自始至终都在一旁沉默修剪花枝的弗雷德忍不住了。
“嗯?”艾莉诺撇过头看向他,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头发展示给他,“没关系啦,路易斯擦得很干净,下面完全没有灰哦,一点都不脏。”
路易斯忍无可忍:“我做清洁工作不是为了让你钻桌底的。”
“但是确实很方便嘛。”艾莉诺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方便你吓我吗!”克莱曼汀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砸过去。
艾莉诺此时就站在阿尔伯特旁边,两人看似挨着很近实际还是有点距离。只是从克莱曼汀的角度来看,这两人几乎挨在一起——
被扔出去的抱枕因为一开始就没有瞄得很准,因此直直朝着阿尔伯特的脸砸了过去。
克莱曼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她眼睁睁看着抱枕擦过艾莉诺手臂,只来得及发出“啊”的短促惊呼。
——好在被艾莉诺伸手挡下。
“你扔准点啊。”艾莉诺吐槽道。
阿尔伯特看了一眼艾莉诺,又对着和自己道歉的克莱曼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这场无妄之灾的起源就是艾莉诺的捣蛋,但与此相对地,这家伙也让自己免受了抱枕砸脸这种不体面的误伤——
不对,就算没有她,自己也能够躲开。
他重新展开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
和心情复杂的阿尔伯特不同,艾莉诺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阿尔伯特,确认他没事之后就大剌剌地克莱曼汀身边,甚至还挑衅地冲人扬了扬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样子。
克莱曼汀气得咬牙,她从威廉怀里起来,抓着这货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
“这叫礼尚往来。”艾莉诺甚至还振振有词。
克莱曼汀低下头,气恼上头的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向艾莉诺的头:“坏东西,坏东西。吓我,我让你吓我。”
艾莉诺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种报复,只能一边躲一边笑着惨叫。虽然被克莱曼汀抓着衣领,明明是稍稍一动就能挣脱,她却只坐在那里扭动身体躲避。
这下威廉和路易斯就不能干看着了,只能一人一个,仿佛饭桌上的情景再现一般,将这两个人拉开。两个人显然都有点懵懵的,顺着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反抗。
“我头好晕……”停止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方法之后,克莱曼汀才捂着脑袋,软乎乎地往威廉身上靠。
威廉好笑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怎么还能把自己撞晕了。”
克莱曼汀哼哼唧唧不说话。
看着她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威廉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不过,原来你害怕的,是长发挡脸啊。”
克莱曼汀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又有些难以置信他在说什么。
威廉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虽然艾莉诺现在停了,但今晚晚上的话……”
他甚至坏心眼地不将话说完。
克莱曼汀的脸色开始变了。威廉看着她眉毛紧蹙,眼神也逐渐变得恼火。
他甚至用手指捻了捻克莱曼汀的头发,还不肯放过她:“你头发如果再长一点的话,应该挺像的。”
“你不要说了。”克莱曼汀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拍他,“呜威廉你个坏蛋。”
威廉挨了几下后,垂眸看着克莱曼汀,眉毛可怜地垂下,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无辜被打一般。
另一边,被拉到单人沙发上的艾莉诺因为头晕,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因为刚才的闹剧,头顶几根头发翘了起来,毛绒绒的——
看着就很好摸。
阿尔伯特的手指缩了缩,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那里瞟。
明明刚才还闹得沸反盈天,现在却乖乖地趴在自己手边,仿佛是那种精力旺盛却精力耗光就骤然安静的小奶狗。精力旺盛的时候让人烦躁,力竭的时候哪怕被摸到不舒服了也只会哼哼唧唧的抗议,完全没有力气跑走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