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去后,姜杳惊喜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她已经可以控制魂力了。
方才她重新默背了一遍《魂法道论》里面几段文字,没想到真就做到了。
她倏忽转过身,瞳中还闪着几星光斑,询问黎词:“你没事吧?”
姬曳那边打斗的光芒不断闪烁,掺杂着雪光包裹着姜杳。
他矗立在原地,这场景把他带回了他那段封存的记忆中。
那日也是这般大雪,但是刚好碰到祭祀女丑的日子,巫咸城中热闹非凡,到处张罗着花灯。
家中之人破天荒地同意他出了府,听说是黎恒要求的。
他向来是父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他自然是同意了,即使知道黎恒没安什么好心。
“喂,我今日叫你出来,可不是让你摆臭脸的。”
儿时的黎恒有些微胖,脸颊看上去圆鼓鼓的,他的衣袍都是丝绸定制,看起来就像富家公子。
黎词则恰恰相反,衣服虽然也是丝绸定制,相貌也白净,却围绕着低沉的氛围,低着头,站在旁边反倒像是他的跟班。
“我没有。”黎词依然看着地,语气冷淡。
“今日我是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兄弟们的,到时你可要给我好好表现,别总是扫兴。”
黎词没有说话。
“今日只要让我开心了,往后我就不会找你茬,我也可以多在爹娘面前说点你的好话。”
见黎词依然不理他,心中起了火,想到等会还要他的帮忙,他也不自讨没趣,闭了嘴。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庙堂的后方。他口中所说的“兄弟们”正在后院门口等着他们呢。
“呦呵,黎恒,这就是你家那位修道天赋极佳的兄长?”一个穿着棕色麻布衣服的小男孩率先发现他们。
黎恒语气不耐烦,不知哪来的火气:“天赋佳还不是要听本少爷的?”
另一个小一点的小男孩拍着马屁:“那必须,也多亏黎哥咱才有机会见到这般‘大人物’啊,否则他天天像个闺女一样,咱哪有眼福?”
黎恒这才高兴些,甩着衣袖,装作一脸严肃,说道:“少拍马屁,今日我们来可是做正事的。”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几个男孩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掏出绳子、麻袋、破布、木棍。
“这还用说?”
黎词意识到他们不打算做好事,终于抬眼看向黎恒:“黎恒,你要做什么?”
“别问这么多,我们可都要靠你啊。”
后门被他们撬开了锁,黎词被他们硬拉了进去。
每路过一人,黎词非要搞出动静,无一不被他们及时阻止或是掩盖。
“你想死吗黎词?”黎恒威胁着他。
“父亲知道会打死你的。”
他们打算在庙堂里装神弄鬼,趁机将香火钱偷走。
“你不说不就行了?我今天可是大发慈悲把你叫出来,要不是我,你能出得来吗?你不感谢我,还想揭发我?”黎恒揪着他的领子。
“父亲叫我看着你,我不能让你做这般荒谬的事。”黎词一脸平淡,语气决绝。
黎恒气得咬牙切齿:“你真是个钢板脑袋,你就这么听他们的话吗?”
“父母教,须敬听。我前不久刚教过你。”
听着黎词一股老先生的语气他就来气,平日里他不是读书就是练武,每天净说一些听不懂的大道理,黎恒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
黎恒冲着一旁的人喊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你不配合,那就别妨碍我!”他恶狠狠道。
几个小孩子朝着黎词围去,但是都被他巧妙躲过,黎恒气得直跺脚。
就在他们混战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他们纷纷转过头,那个小男孩也是同黎恒一伙的,不知何时偷偷跑了过去,真的把供钱拿来了。
不过也带来了麻烦,寺庙的僧人拿着木棍追在他身后。
毫不意外地,他们被赶了出去。
跑得慢的几个孩子被打的屁滚尿流,叫苦连天,剩下的孩子被黎词把他们带到一处巷子里,他们才逃脱了僧人的追赶。
安全后的他们反倒是将黎词视为了罪魁祸首。
“都是你不配合我们才失手!”
“黎恒,这就是你说的帮手?卧底吧?”
黎恒羞愤难当,握紧了小胖手。
他掏起一旁的木棍朝着黎词打过去,但是黎词只要躲,他就不可能碰得到他。
“我已经用炁法通知父亲了,黎恒,回去吧。”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竟然还敢躲!”他胡乱的挥着,却一下打不中。
“黎恒!”
黎父刚好在这时赶到,一旁的孩子们四处逃窜,能躲则躲。
“爹!”他抛下棍子,朝着黎父那里跑去,“您听我说……”
他挥手,没让黎恒继续说下去,反而对黎词说:“黎词,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这就是你做的事?”
黎词瞳孔一缩,低下头去。
黎父指着黎恒:“你怎么能让你弟弟同这群不学好的人混在一起,还搞得浑身污泥,我就是这么教你做兄长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