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擦一半,察觉四周静谧得可怖,乾珠抬头,与一双黑眸对上,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竟然是玉观棋!
可眼前这位与从前生人勿进、冷若冰霜的美人完全不同。
乾珠拍了拍衣衫尘土,起身以三步一虚,五步一倒的娇柔姿态,往玉观棋方向凑近了些,哭嚷着:“仙者,你可要救救这位小郎君呀。”
玉观棋微微挑眉,正对着乾珠龇牙咧嘴的黑犬乖乖退在身后。
乾珠扯着玉观棋的衣袖仔细瞧了瞧,玉观棋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肌肤冷白,美貌更甚从前,真是令人越看越欢喜。
可这分怪异在哪里?
不是鬼魅披着人皮,而是这张人皮竟然会笑!
她认识玉观棋这些年,从未见他笑过。
心中一颤,难不成是自己以前着实令他厌烦,才导致自己对他有错误印象?
她失落地垂下头,准备接过他手中的药丸给小郎君服下,却扑了空。见玉观棋蹲下身将药丸给小郎君服下,不由地大火:“玉……仙者,我不会偷吃,你不必这样防着我。”
“没防,男女授受不亲。”
玉观棋扬唇一笑,手一挥,她刚刚写的伐庙敕雷咒消失无影,巨鼎之上浮现金光咒印。
巨鼎摇摇晃晃冒着黑气,响声震天撼地。
他是要毁了这个巨鼎?
就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仙……者……”
乾珠抬手想阻止,巨鼎轰然裂成碎片,林中天光大亮。
她微微一愣,这玉观棋从前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现在却将鼎中毒虫粉身碎骨?要知她从前制作蛊,都会被他训上几日,再为三四只而亡的毒虫诵经。
“请问仙者贵庚?”
乾珠正琢磨这玉观棋是否人到中年,才会如此暴躁,却听到那人淡淡一问:“你想同我提亲?”
一阵咳嗽,刚醒的小郎君眼刀就扔向了乾珠,好似她这人比刚刚那群怨还可恶。
“师姐说得对,山下女子果然放浪形骸,刚刚还对我有情,现在就向我师叔提亲。”
上清派弟子也会给人泼脏水?
乾珠不悦地轻哼一声,“人见到美物总是心生欢喜,怎么叫放浪形骸,何况你这小郎君送上我的床,我也未必提得起兴致。”
“不知廉耻!”
“钰寅,不可没礼貌。”
“师叔……”
乾珠向来有仇马上报,黑眸一亮,故意攥着玉观棋的手摸了摸,长叹道:“若是不嫌弃我银钱不多,我也不介意多娶一个美人入门。”
“难不成姑娘心中已经有人了?”
“没……”
嘶。
她看着自己被攥紧发白的手,随即一阵金光闪过,掌心出现一个红莲印记。
三生咒?
乾珠用力揉搓自己掌心,再拉起玉观棋的左手掌心,果不其然上面也有一个同样的印记。
玉观棋勾唇浅笑,“那就先立个契约。”
乾珠摸了摸自己脸颊,就听到钰寅不忿道:“师叔,就算想验证这女子心上是否有人也不必出动三生咒,这可是会死人的!”
嗯?
他死还是我死?
她从前只听师父谈过这咒术,背离之人会有出现噬心之痛、床笫不举,也没说会死人。
“契约应当公平。”
她必须给此人下个更狠辣的咒术,最好是让他这位冷面郎君主动投怀送抱那种。
还未想好什么咒术,这人却拂过衣袖,便没了影儿。
迷障消散,四周皆是被瘴气迷晕的人,她刚踏出一步,腰间挂了一个莲花玉器作响。玉观棋竟将上清派镇邪防身的宝贝送给她。她从前就觊觎这宝贝许久,既好看又能当杀人利器。
这要是玉观棋那老顽固师父知道,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罢了,玉观棋既然能下契约,必定会再次找上门。她往花轿内查看杨雪儿,见她情况无恙,才好奇地往寺中去。
踏进大殿,殿内金碧辉煌,灵台无神像,四周也无神明尊者挂画。
那这血蛊杀生魂是为了什么?即便是有心人为了增加功力,也应该有自身画像、法器作引。
她刚走近灵台,发现这灵台竟是以墓碑打造。
难不成是将死人装进这灵台之下?
思及此,立即将灵台摸索一番后,发现是打造的死穴。屏气凝神用莲花玉器强拆了这灵台,一阵毒烟、暗箭从中射出,待散后,灵台之下只有一个鎏金香炉,遍体饰云气花纹,手柄处是凤鸟盘绕。
怎么越看越眼熟?
乾珠将香炉从匛中拿出,在这地下果然有一个圆圈刻印,这是她的标记。
难不成她那点家当都被人偷了?
还做了这么不吉利、邪气的事!
可恶!
乾珠鼓着腮帮,正准备思索有什么可以追寻此贼恶人的法术,外面却异常闹哄。
“村长,这李婵果然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