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一双眼从元翊扫到祝云青,才堪堪开口:“不如让他与我们一道吃了吧,免得浪费。”
祝云青轻哼一声,便是应允了。管家便提醒那两位侍女给元翊夹菜,而元翊还是笑吟吟盯着乾珠,“还是我的夫,唔。”
玉观棋:“食不言。”说完又问旁边停下筷的乾珠,“吃饱了?”
乾珠又夹了一个冬瓜糕入口,才点了点头:“饱了。”
玉观棋起身,“那走吧。”
祝云青也起了身,说要送他们出府。元翊倒是没有跟着他们一道出门,乾珠心上还挂着李凤来,将药方与注意事项都一一给管家说完才放下心与玉观棋一道出府。祝云青送完人,刚刚服侍元翊的侍女急忙跑来,说这小公子好像被鬼附身了。若放在从前,她倒是不信,可如今却不得不信。
一踏入偏厅,并无异常,人还坐在原位。可走近了瞧,这元翊满脸红通,青筋暴起。
她拍了拍这人的肩,竟巍峨不动。她视线落在元翊手中夹持的筷子,脑子瞬间浮现玉道长那句,食不言。又将这人手中筷子抽出,落在筷枕上。
果不其然,元翊噔地一下站起,准备往门口跑去。祝云青招了招手,门口站着数名男丁堵了元翊的道儿。
祝云青:“小公子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元翊忍着一口,质问:“我与祝将军好似没什么过节,为何处处针对?”
祝云青:“并非针对,只是遵照旨意。理当让人好好照看小公子,寸步不离陈府。万一有个闪失,导致两国交战,大意不得。”
元翊却大笑起来,笑得夸张。直言:“这万朝国有你这样的好将军,可真是福气。”
祝云青快步闪到元翊身前,手用力掐着他的脖子道:“你这挑衅并不能改变结果,但是我会让你直接死在这里。”
另一方,乾珠等着玉观棋买马无聊,自己好奇便入了茶楼内倚着柱子听那老先生说书。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满园寂然。
“……列位看官,您道那为何如今疫病横行、生灵涂炭。究其根源,不在天,不在地,皆因那一人所祸!”
老先生嗓音嘶哑,手往那西南方向遥遥一指,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了什么:“都是那魔头为求长生,引百仙于灵山,设阵屠杀,以血敛蛊。导致这灵山山里与山外异两境,踏入者皆是有去无回。”
“你就在这里扯犊子吧你,我在这世上活了几十载,就没有听过灵山这名字。”
“骗你是龟儿子,石城镇鸡鸣峰往南走,那座诡秘林背后就是。”
“你是说那座怨煞冲天的鬼山是之前的灵山?”
众人一惊,包括乾珠也大惊。这灵山怎么成了众人口中的鬼山,那可有百门众派弟子修炼的宝地。虽灵山不似玉印山有上清这种大派守护,可也不至于被人屠杀成人人口中的鬼山。
她思绪一乱,又一人大声问道:“这魔头现在还活着?”
那说书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提问者,摇了摇扇,“屠杀百家后,她被自己养的血蛊吞噬而死。”
“那魔头这么厉害,怎么会被自己蛊给吃了,那不是抢得这蛊就能号令天下?”
“你没听吗,这老先生说了,这蛊便是魔头自己。自然是像唐僧那样,吃了魔头的肉才可以长生。”
顿时哄堂大笑。
玉观棋买了马便入了茶楼走到乾珠身旁,正巧听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时间紧迫,我们该启程了。”
乾珠跟着玉观棋准备离开,又歪了歪头准备询问他这老先生说得可是真事。
可这堂内过于喧哗,身后众人争先恐后开始询问那说书老先生。
“你说的魔头是谁?”
“老先生,莫不是自己杜撰出来哄骗大家的吧。”
这一顿询问,也将乾珠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又靠着门框准备听上一听。
老先生只是微微一笑瞧了一眼,抿了一口茶,见众人不闹了,才继续道:“自然是真事。那魔头便是玄清派弟子,乾珠。”